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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溪这么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倒是让朱礼一下子就怔住了。
这个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下,朱礼便是半真半假道:“有些小问题,不过也不打紧,我让云姑姑帮着盯着呢。你只管放心养胎休养,不必操心这些的。”
杨云溪听着朱礼这般说,倒是差点就相信了。只是差一点而已。最后她轻叹了一声:“以我认识的徐熏来说,她虽然素日里平和,可是真恼的时候,那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她果真还肯管着宫务?大郎,你又何必瞒着我呢?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心里就有了负担。”
朱礼倒是不好再说假话隐瞒了。最终他苦笑一声:“既是如此,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徐熏将宫务交了回来,是罢?”杨云溪看着朱礼皱眉,便是伸出手指替他将眉头舒展开来:“皱眉作甚?眉心都有痕迹了。”朱礼自从当了皇帝之后,倒是明显的皱眉次数多了起来,如今眉心已是有了折痕。看着倒是老了一些。
朱礼倒是不自觉,闻言摸了摸眉心,随后又不大在意的笑了:”嗯,是将宫务交回来了。不过也好,如今她那儿也是脱不开身,墩儿需要照顾呢。“
“这么说来,现在宫务整个儿都是被云姑姑管着的了。”杨云溪挑眉看着朱礼,那架势倒是不容许朱礼再说半点假话的。
朱礼被杨云溪这般弄得有些好笑,却也是没再隐瞒:“嗯。”既然杨云溪都猜到了,还这般问了,他若是再隐瞒,其实也没多大的意思了。
杨云溪看着朱礼,轻叹了一声:“这样也不是法子。迟早都会有人说闲话的,云姑姑毕竟身份摆在那儿,怕是不能服众。短期尚可,可是长期的话……”不说别人,李太后必然都是要借此生事儿的。
朱礼刚想说这事儿自是有他操心,让杨云溪不必操心,不过还没开口,就听见杨云溪断然道:”以往昭平公主也是管理过宫务的,如今交给她也没什么不可的。不管是谁,也都说不出一点闲话来。横竖昭平公主也正好可以借此长住宫中,也省得大郎你担心昭平公主。“
朱礼闻言倒是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这一茬,事实上,他倒是忘了昭平公主还可以帮着管宫的。不必细细思量,朱礼就明白了杨云溪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了:一则是李太后不好再生事儿,二则对于昭平公主来说,也犯不着借此培养自己势力,或是偏帮了谁。
只是……”就怕阿姐她不肯。“朱礼思量片刻,便是如此说了一句。毕竟这事儿虽然可行,可是到底昭平公主也算是外人了。而且昭平公主如今寡居,更是应该远离是非才是。所以昭平公主若是不愿意,那他还真不好意思再多提。
杨云溪笑了笑:”此事儿大郎也不必去问,不然大郎你开口,公主她怎么也不大好拒绝的。还得让我来。明日我派人去请公主过来说话,趁机问问她的意思罢。“
朱礼见杨云溪都思量周全了,最终苦笑一声:”你都想了这么多了,我若是再说不好,却是都过意不去了。只是你这般费神,什么时候才能安心休养?“
”将这些安顿好了,我自然也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休养了。“杨云溪看着朱礼担心的样子,便是抿唇笑了笑:”不过是动动脑子,也不算费神。毕竟每日里躺着,人也是难受。想一想这些,倒是不那么煎熬。“
事实上,她没告诉朱礼的是,她已经梦见过雁回好几次了。反反复复的,梦见雁回临死的时候,看着她喊冤的样子。
以往虽也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几次面对生死和血腥,杨云溪也没这么觉得难以接受过。雁回看着斯斯文文一个女子,没想到性子竟是如此刚烈,叫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自然,之所以如此在意雁回的死,还是有徐熏的缘故的。
一想到以后她和徐熏再相见时候的情形,杨云溪就觉得心里难过起来。雁回如此,徐熏心底对她的疙瘩,怕是消除不掉了。
朱礼对于杨云溪这话却是不怎么相信。不过,若是昭平公主真的答应先接管宫务,那么的确杨云溪倒是可以省心许多。至少养胎也放心了许多。当下心中便是打定了主意,若是昭平公主的真不愿意,他少不得还要再想想法子才是。
翌日,杨云溪便是叫人去请了昭平公主过来说话。理由么都是现成的:躺着太过无聊了,可不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昭平公主倒是也赏脸的过来了。还带了一些新鲜的果子:“这是薛家刚送来的,我瞧着倒是比宫里那些还好些,便是带了点子过来。”
昭平公主说着倒是有点儿气恼起来:“说起来,宫外这些进贡的贡品也太次了些,这般糊弄皇家也不怕掉了脑袋?!”
杨云溪听了却是止不住笑:“这也是有缘故的,倒不是他们故意糊弄咱们。”
昭平公主一听这话倒是奇怪了:“哦?这又是什么缘故?“
“果子这些东西不比其他的,若是年年挑了最好的送过来,哪一年收成不好了,没有那样好了,那该怎么办?所以贡品素来都是掐头去尾,挑了中上等的,然后匀称的送进宫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杨云溪细细的解释了一遍:“这就是为何死物倒是从来都是献进宫的最好,可是果子年年都是差不多那样子,半点没有什么可稀罕的缘故。”
“你怎么知道的?”昭平公主倒是好奇了。
“薛家以前就是皇商,我自然是知道的。”杨云溪抿唇笑:“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微用点心便是知道的。说起来,今日我倒是有件事儿想请公主帮着我拿主意。还请公主帮我这个忙才好。“
当下杨云溪便是细细的跟昭平公主说了雁回的事儿,又将徐熏将宫务推辞了的事儿说了:”公主帮我想想,这宫务如今可怎么办才好?总不好叫云姑姑一直掌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