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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又名《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张宝同2016.7.4
可怜可爱的爱洛伊丝在阿让伊特修道院里顺风顺水,已是修道院的副院长。她除过日常的修道工作,还担任着给神学院学生的授课。这些年来,她在修道院里,学会了更多的知识,学会了人世的艰辛,学会了与神相处,学会了在艰难枯燥的岁月里,尽全力体会昔日爱人可能让自己去体会的。作为一个修女,艾洛伊斯是不允许有个人感情的,但是她对阿伯拉尔的爱并没有熄灭。所以,当她沉浸对爱情的渴求中时,总是无法摆脱负罪感。她知道作为修先,对上帝的爱是第一位,她不能爱一个男人胜于爱上帝,但是她无法压制自己的内心。?
有一次,她为自己写下了一首诗,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向往和苦闷的矛盾心态。诗是这样写的:
“纯洁的维斯塔处女是多么快乐
遗忘了世人,又被世人遗忘,
美丽的心灵闪烁着永恒的阳光
每次祈祷都被接受,每个愿望皆可放弃。”
因为爱的渴望和欲望在她心里是那样地强烈,以致于不可遏止,常常会让她不由自主地会流露出一些大胆的言谈和举止。有时,她会从心灵深处爆发出一句比这首诗更为深情有力的诗句,“让我作你的婊子”她觉得这句话才是她对他的阿伯拉尔最倾情最动心的话语。
青春的激情从未在她心中熄灭,人性的欲望也从未在她心中泯灭。这种激情和欲望在激励着她,使她感觉有种热望在心里激荡,有种冲动总想释放出来。由于这种爱的欲望和冲动无法释怀,她就暗暗地给他写信,尽管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些年来在什么地方,过得怎样,但她还是想着给他写信,只是这些信她无法寄出。有一封信这样写道:
“我对你的爱让我近乎疯狂,结果自己剥夺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而且毫无挽回的希望:当在你的要求下我脱去我的衣服时一切便无可挽回了,一同脱去的还有我的思想,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都属于你。有上帝为证,除了你本人之外我从未想要你的任何东西。你在自己皈依上帝之前先让我接受宗教并发誓忠于它,这也许是因为你想到了罗得之妻不听劝告回头一望所造成的遗憾。”
对爱的渴望和体验让她有时不由自主地偏离上帝的旨意,因为她虽然在为神学院授课,但在她的心中,常常会把爱情置于上帝之上。因为她觉得爱情是真实伟大的,而上帝则是虚构的。所以,她在一次给神学院的学生们讲授如何抵制诱惑时,竟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向学生们提问,“如何才能抵制诱惑?”
学生们思考了一会,有一位学生回答说,“抵制诱惑的最好办法就是接受诱惑。”
这句话虽然并不符合圣经的旨意,但却让她感到颇有新意,因为她这些年来的经历和内心感受刻骨铭心,让她深感这句话是那样地朴实真情,一语道出了她的心声。她没有批评这位学生的大胆回答,而是用默认的方式给予首肯。同时,她也大胆地向学生们提问,“上帝是男性还是女性?”甚至还对学生们说,“上帝也有生殖器吗?他也会吻女人的生殖器吗?”
课堂里的少女们嘻嘻哈哈笑着乱作一团。修道院长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震惊。但是,院长并没有批评爱洛伊丝,相反,她道觉得这个年轻美貌的修女有性情有灵气,十分地可爱。
但是,这种发泄和表达并不能释放压抑在她心中十多年来的激情与欲望。这种激情与欲望让她如饥似渴,望眼欲穿,却又无能为力。所以,极度地思念和焦渴之后,便是极度的孤独和绝望。她在忏悔中写道:“我如此渴求上主,可是我却被空虚而无情地打回。没有信心,没有爱,没有热忱,‘灵魂的救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天堂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请为我祈祷吧。”在祈祷中依然无法得到拯救,于是,她就觉得宗教是人类虚构的东西。她试图通过信仰表白来改善这种精神状态,可这只能使她更深地陷于自己为自己挖的陷阱中。
于是,她就在祈祷中恳求着主来为她解除孤独和痛苦。她跪在耶稣的神像面前,恳求道,
“主啊,我的上主。我是你爱的孩子,现在却成了你最厌恶的那一个。你把我抛弃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爱我了。我呼求,我紧紧抱着不放,我需要你”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这让她感到飘泊在茫茫的大海中,无人救助,极度地绝望。是的,她已经是完全孤独的一个人。没有心灵,没有信仰,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和黑暗。每当她试图思考着要想进入天堂的时候,她所感到的只是如此真实的空虚,而这些空虚就如同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里,深深地伤害她的灵魂。人们告诉她上主爱她,但是她灵里的黑暗与冷漠和空虚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让她什么都触摸不到。于是,她就不停地呼唤,“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要离弃我?”那是一种可怕的真空。她执着回应着耶稣在十字架上至死的信心。这才使得她的痛苦不至于落入空虚。
那天,惠灵顿主教来看望她,她痛哭地对主教说,“尊敬的主教大人,我感觉极其孤独和悲伤,我渴望主的救赎,可是,我的每一次渴求都被拒绝,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惠灵顿主教对她说,“我亲爱的女儿,我的爱洛伊丝修女,主没有拒绝你,你的一切痛苦主都看在眼里,他一直在安慰着你。你不要把空虚和黑暗放在自己的心灵之中,你为修道院和教会做出了那么多的成绩,主会对你格外关照的。请记住我们并不需要感觉,而且感觉也会经常误导人。”
其实,爱洛伊丝也在想着,“我不是因为我的感觉而接受上主的旨意,而是因为我的意志,是我必须遵循我的丈夫和爱人的意愿。”但是,她还是很感激主教大人对她的安慰,因为主教大人对她非常疼爱。
主教大人还对她说,“我的爱洛伊丝,当你意识到你的灵里处在黑暗与空虚之中时,那就是你的灵里在分享着耶稣受难的一种特殊方式。”爱洛伊丝听着主教大人的话,心里就有了一种救赎和解脱的感觉。因为相比之下,她的黑暗和空虚只是耶稣在世时灵里黑暗和痛苦的很小很小一部分。
但是,主教的话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安慰,因为她心里并不相信上帝,甚至有些痛恨上帝,因为是上帝惩罚了他们,给他们造成了这多的苦难。她心中的痛苦和空虚是因为她得不到爱。对爱的饥渴和对爱的期盼已是对她的生命的一种严重的折磨。她常想着:当你的爱人已经不再和你说话了,不在抚摸你了,不再在你的生命中出现了,也不再用他的激情和爱来浇灌你了,那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她感觉自己就象没有了阳光和雨露的花朵一样,她的青春和生命正在无情地枯萎凋零。
可是,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了,阿伯拉尔,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望我?你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