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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莉就非常生气,说,“你说九点回来,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你来不了,也不给我回个电话。”
张向东对她说,“你别等我了,我还不知道啥时回去呢。”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她知道张向东是在歌城里唱歌,但她怀疑他不是在陪着苟总接待ke人。因为从他的不耐其烦的口气中她能感觉出来。他过去可是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她毕竟是从婚姻中走过来的人,知道男人对人好时,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你去摘。可是,一旦他不爱你了,就会把你当成累赘,对你不厌其烦。所以,张向东的这种度让她有些不放心。她觉得她今晚必须要见到他,向他问清原因,否则,她今晚肯定会睡不着觉的。她就继续在村里村外闲逛着,等着他。
不觉地,她就来到了游乐场后面的一片废弃的旧屋的旁边。屋旁边有一个不大的水塘。水塘旁边堆着许多废弃的破桌子和烂椅子,但这边的灯光很亮。每到晚上,这里就会聚集许多中年男人和人。男人们叼着烟卷,扎着一副做生意发了小财的派头,往那些破旧的沙发上或是藤椅上一坐,朝着那些已经不那么年轻的人们来回地量着。而那些人一看也不象是多么正经,脸上的脂粉抹得老厚一层,头上着很丽俗气的卡子,十分地扎眼。服也穿得跟似的里哨怪里怪气。有的在跟男人们眉目传骂俏;有的却在很卖弄很媚地唱着豫剧和歌曲。如果哪个男人看上了哪个人,就煞有介事地喊叫着人的名字,人就会象旧时代茶馆里那种卖唱的人一样,站出来唱上三两支曲子,然后男人就慷慨豪地把十元或是二十元钱塞给她们。要是哪个男人愿意上个百八十元钱,还可以把人带回去过。
徐莉来过这里几次,都是张向东带她来的。而且,每次张向东都会指着某个人对她说那人叫什么名字,常会有哪个男人点她唱什么歌,又会有哪个男人带她出去过。她不喜张向东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知道得太多,因为这会把人坏,就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张向东对她说,过去没有朋友,闲得无聊,就老是爱来这些地方看热闹,时间久了,就对这里的事知道得比较多了。可是,她现在就想她宁愿让张向东呆在这里,都不想让他跟什么人呆在那些歌城的间里,因为那里比这里更可怕。
徐莉站在较远的地方看了一会,感觉这些人咋看咋让她不舒服,就快快地离开了。过去,她只知道农村人过得可怜,没想到城里也有人过得比他们还可怜。只是农村人勤快却挣不到钱,而城里的这些人却是懒得不想出力挣钱。
到了将近九点半钟,还不见张向东回来,徐莉就失去了耐心,回到了工宿舍,见工宿舍里只有两个不太悉的人在上躺着玩手机,她就给王萍电话,问她在哪里。王萍说她在建材商场门前的广场上闲转呢。徐莉就让她在那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