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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房子(短篇小说)张宝同 2018.6.30
事完之后,他问我知不知道于凤娟的事。我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联系了。他对我说于凤娟没有跟那位同学结婚。我不由地一惊,问为啥。就是为了要跟人家结婚,她才跟我离了婚。徐凯说于凤娟离婚后,他们本来可以马上结婚,可是,人家的父母嫌于凤娟带着孩子,有些不同意。于凤娟一气之下,就堵着气不结婚,所以,两人的婚姻就一直拖着。一年后,于凤娟突然检查出患上了乳腺癌,差点就没命了。手术之后虽然保住了命,可是一只**给切除了。所以,人家就不再理睬于凤娟了,很快找了一位大姑娘结婚了。于凤娟因为身体不好,直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人,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可是,父母因为她不听话,而且是背着他们离的婚,所以,对她非常地生气,常常抱怨她。她想离开父母搬出去住,可是,单位又不给她分房子。所以,日子过得非常不顺心。
我一听,心里开始担心起来。我知道她还有弟弟和妹妹,她整天带着孩子住在娘家那巴掌大的屋子里,肯定会非常地不方便。刚好我学校里的那套房子还空在那里,不如让她搬进去住。于是,我把那房子的钥匙给了徐凯,让他帮忙把于凤娟安置在那房子里住。而且,学校旁边就有家幼儿园,可以把孩子放在幼儿园里。几天后,徐凯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我放心,只是幼儿园不好进。我就给学校的校长打了个电话,让校长帮忙。校长说没问题。
可是,几天之后,我一下班回家,就见崔秀玲阴沉着脸,用质问的口气问我学校的那套房子让谁住着。我想她肯定是知道了内情。因为她姐姐就是学校的老师,哪能瞒得住她。我就搂着她的脖子,恳求着说那房子让于凤娟住着,因为她带着孩子没有地方住,又生了一场大病,人都差点没命了,而且,她得这病不能生气,我怕她再和父母家人住在一起,三天两头地生气,对她的身体不好,万一她有三长两短,孩子咋办?看着我边说着边哭着,她没有吭声,用纸巾给我擦了擦眼泪,十分不悦地说,“但我不允许你见她。”我向她保证说决不和于凤娟见面。她似信非信地看了看我,又说,“把你的银行卡给我,我来替你保管。”
我知道她还是不肯相信我,但我知道女人都是这样,她们宁愿相信钱都不会相信男人。为了让她相信,我把银行卡交给了她。但我只给了工行卡,那是工资卡。但我没有把建行卡给她。那是我平时存放奖金和稿费的卡。
我要尊重崔秀玲的意见,决不跟于凤娟见面。但是,我还是时常地想着她,想着她的好处,也想着她的不好。但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当时让我恨之入骨,可是,经过几年的消磨,已变得平淡无奇,所以,我非但不去恨她,反而对她十分地同情和可怜,总是想去帮助她安慰她。
又是一年之后,徐凯打电话说车站在北郊大明宫那边盖了两栋楼房,他分了一套,于凤娟也分了一套,但听说她没有钱,买不起房,所以,她把新房退了,要向领导申请要一套旧房。我问新房要交多少钱。徐凯说大概要交两万多。我对徐凯说让于凤娟要新房,因为旧房太小,只有三四十平米,而新房至少都在六十多平米。说着,我让徐凯过来一下。徐凯来了,我把我的建行卡给了他,里面有八千多元钱,是我这几年存下的奖金和稿费。另外,我又向同事借了四千元现金,合在一起是1万2千多元。让他把钱转交给于凤娟,不够的钱,让她再向父母和姊妹们借上一些。
一个月后的一个中午,我正在办公室里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脑,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别人一接说是找我的。我拿起电话问你是谁呀。可是,对面半天不说话,接着就听到像是女人抽泣的声音。我一怔,就知道是于凤娟,我说,“小娟,是你吗?”她应了一声,哭声就大了起来。她说,“君成,我对不起你。”我说,“别这样说,房子买了吗?”她说,“买过了,简装了一下,已经住进来了。学校那房子的钥匙已经让徐凯给你带过去了。”我说,“那房子是给孩子留下的,算是我给孩子的抚养费。”她说,“抚养费要不了那么多。”我说,“有多少都给孩子攒着,儿子以后慢慢地大了,要上小学,中学和高中,也许还要上大学,会要用很多的钱。”可她说,“我不想麻烦你。”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那是咱们的儿子。”
又过了两年,我被提升为区委办副主任,单位在凤城八路又盖了一大片住宅,给我分了一套三室两厅两卫120平米的大房子,因为有补贴,房子只缴10万元。崔秀玲高兴极了,我们把这些年存下的钱拿出了一部分,把房钱缴了。房子分下来后,我们找人进行了精装修,然后,就搬到了里面。我从来没有住过这样大这样漂亮的房子,感觉就跟住在皇宫里似地。所以,住进房子的那天里,我老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同时,也在想着,这房子本来是我和于凤娟一起住的,可是,她没有那命,所以,我只能和崔秀玲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