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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粉红的回忆(短篇小说) 2018.7.26
在晴妹子家睡觉的感觉非常地奇妙,仿佛就像是睡在梦中。所以,我一直睡到8点钟才起床。这时,我看到良宝已经带着我的旅行包和书包来到了晴妹子家的门前,对我大声地喊道,“林伢子,快走,我们赶车,要不,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去县城的车是在乡镇街口9点发车,如果现在赶去,还是来得及。可是,我揉了揉眼睛,不慌不忙地对他说,“今天来不及了,我想明天再回。”这是我昨晚睡觉时做出的决定。良宝好不高兴地说,“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搞得我一夜都没睡好。”我抱歉地说,“我也是晚夜里才做出的决定,没办法告诉你。”晴妹子听着我这话,就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马上说,“早一天晚一天回去,没得太大的关系。”良宝却说,“他昨天一天没回来,搞得我心里好担心。晚天天黑时我又过来找他,英嫂说他去了桃花村找晴妹子去了。只怕夜里十一二点才回来。所以,我就把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对良宝说,“你把东西再带回去,我下午就回秀灵。”良宝用叮嘱的口气说,“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你明天再回去。”我说,“晓得了。”
给母亲打过电话,我又可以和晴妹子在一起呆上一整天了。吃过早饭,我进到晴妹子的屋子里。她屋里非常地干净整洁,不管是墙面,还是床单和被褥全部是粉红色,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清淡的香水的气味。晴妹子见我来了,就把电热器打开,让我坐在电热器旁边取暖。我看到她的床边放着一本歌集,拿起一看是《粉红的回忆》,就是晴妹子前天给我唱过的那支歌。这歌集就是用里面的第一首歌曲命名的。我照着歌曲学着唱着,想着等我学会了,就可以唱给晴妹子听了。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
多甜蜜多甜蜜怎能忘记
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
不能忘记你心里想的还是你
浪漫的夏季还有浪漫的一个你
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
噢夏天夏天悄悄过去依然怀念你
听着我唱着,晴妹子也跟着唱了起来。我们都唱得很深情,很有意味,而且眼睛都在相互地对视着,好像这歌最能表达我们相互之间的情感和情意。
正在这时,许父进到屋里,问我,“林伢子,你会骑单车吗?”我说,“会呀,我天天上学都是骑单车。”许父让我到客厅里来。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了客厅里。他对我说,“现在要麻烦你一件事。”我说,“没关系,许爹,你说。”许父拿出很厚一打百元钞,说,“这是三千元钱,要你送到黄花乡李家坪的李三宝家,晴妹子的舅舅和舅妈就在那边,你把钱交给他们,在他们家吃过午饭,然后就回来。”我说,“没关系。”许父又解释说,“本来是我要去的,可是,一个亲戚结婚,非要我们去参加婚礼,晴妹子又不会骑单车。”我说,“没问题,你把钱封好。”许父说,“不用了。”然后,把钱用报纸一包就递给了我。我把钱塞在了裤兜里,然后就出了门。单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停放在门前。
我推着车子正在离开,睛妹子拉住了我,说,“你可当心哟,这山里不比西安大城市,尽是弯弯曲曲的小路。你要骑慢一些。”我说,“我晓得。”就骑上车子朝着黄花乡那边驶去。黄花乡在竹山冲的西南方,经过红花乡的一条战备公路,然后再顺一条山路直走就到了李家坪。这条路我走过,过去有位同学家就在那边。
我骑着单车从山间小路一直骑到茶场的边上,上到了战备公路。战备公路虽然可以并排过两辆卡车,可是,这路上几乎很少过车,所以,路面上坑坑洼洼,乱石满地,骑着车子非常地费力,而且路上一会一个大上坡,一会一个大下坡。上大坡时必须要推着车子往上走,下大坡时,还要紧紧地抓住车轧。好不容易离开了战备公路,可小路却很窄,只有两尺来宽,两旁要么是水沟,要么是水田。我就在小路上缓慢地骑着车子。有几次我没把握好,车子就栽进了水田里,幸好是冬季,水田里没有水。于是,我从田里把车子推到路上,再继续骑。
从晴妹子家出来时就已经10点多了,所以,骑到李家坪时也就到了12点。李家坪也算是个山岰了,三面环山,一面靠坡,小路是进山出山的唯一通道。我进到了村里,村里还是我过去见过的那样,没什么变化。我向一位在路边放鸭子的老人问李三宝家在哪。老人就指着山边一栋三间旧屋的房子。老人问我找李三宝有么子事,我觉得老人好事,就没有回答他。
来到了李三宝家,晴妹子的舅舅和舅妈正坐在屋里等着我。见我来了,赶忙起身,说,“伢子,你来了。”我把钱递给晴妹子的舅舅,说,“这是三千元,你把钱数一下。”老人把钱接过来,把纸包打开,数过钱,把钱给了旁边坐着的一位五十岁的男人,说,“这是三千元,你数一下。”那男人接过钱,也没有数,就喊道,“堂客,你过来一下。”一位女人从厨房里过来,问,“么子事?”男人把钱递给女人,说,“这是三千元钱,你放起来。”女人接过钱,便进到了旁边的屋里。
这时,我就问那位老人,“我有位初中时的同学在这里住,叫李明泉,他现在做么子事呢?”老人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他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广州,听说在那边给人家当厨师,一月能挣三千多元。”三千元钱可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数字。我就非常赞叹地说,“他混得蛮好呀”老人说,“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就数他最有出息。你看村口那栋新房,就是他屋里盖的。”我朝着村口那边看去,那边却是有一栋才盖不久的一砖到顶的新房。
过了中午,天色有些阴了下来,晴妹子的舅舅站在门前,朝着天空看了一会,说,“只怕下午会落雨。”听着这话,李三宝就让堂客赶紧上菜。菜马上摆在了桌上,一共是两晕两素四个菜,还有一个鸡蛋汤。李三宝的堂客抱歉地说,“本来还要再烧几个菜,可你们急着要走,就只好烧了这几个菜。”
因为大家急着赶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饭一吃完,茶也不喝,就向主人告辞。我和晴妹子的舅舅和舅妈一起出门,走过村口,我问她舅,“这钱干嘛要给李家?”她舅说,“这是送给人家的彩礼。”我问,“彩礼要送好多?”她舅给我打个手势,说,“要一万六千元。”我一惊,问,“为何要这多。”因为我听良宝说一般人家只要八千元。她舅叹了口气说,“人家妹子长得漂亮,价钱就要得多一些。”我说,“有好漂亮?我怎么没见?”她舅说,“那妹子是有蛮漂亮,现在长沙给人家超市当收银员。”说着,便拿出一张彩照让我看。我一看,觉得这妹子的确漂亮,穿着也时髦。但让人一看还是有些土气。不像晴妹子,虽然也是乡下妹子,可是,让人一看是一片的亮丽。
这时,天色有些变黑了,风开始呼呼地吹着,眼看天就要下雨了。我跟她舅和舅妈分手,顺着小路骑着车子加速地朝着山外驶去。刚从山里出来,下到坡下,雨就下了起来。开始下得还不算大,慢慢地就越来越大。因为是冬季,一起风就让人感到很冷。
等我上到了战备公路,雨已经大了起来,像无数的铜钱砸在了地上。我赶忙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可是,树本来就不是避雨的地方,很快,我的衣服就湿透了。衣服已经湿透的,避雨也就没必要了,我就骑着车子冲在了雨地里。可是,过了战略公路,山间小路已经湿透了,车子走在上面就会沾上很多泥。没办法,我只能推着车子走在路边的草地上。
等我推着车子回到晴妹子家门前时,发现房门是锁着的。雨还在哗哗地下着,冷风不停地吹着,我被冻得浑身发抖。没办法,我只得把车子推到了英嫂家。她见我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就拿出一套老公的衣服让我换上。然后,把我的衣服用一个塑料袋一包,又递给我了一把雨伞,让我快快回去。我把单车放在了她家,然后,就打着雨伞回了秀灵。
良宝见我这副模样,就问我怎么了?我把情况一说,良宝对我说,“后坡村上的水老倌死了,恐怕要他们唱戏去了。”我说,“唱戏不是要晚上才唱?”良宝说,“一般是晚上唱,可是,水老倌的儿子在县城里开饭馆,有钱,想把场面办得大一些。”
我把英嫂给我换的又宽又大的衣服换了下来,用一个塑料袋包好,好让良宝抽空还给人家。然后,把湿透的衣服洗了洗,搭在火炉旁烤着。因为想着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应该去跟晴妹子打个招呼道个别,我对良宝说,“咱们晚上去后坡那边看戏去?”良宝朝着屋外看了一会,说,“只怕这雨要一直下,就去不成了,因为山路一下雨就很泥泞湿滑。”可我很想去,就说,“没关系,我们打着伞,穿上雨鞋。”良宝犹豫了一下,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