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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艰辛需要改变张宝同 2018.10.2
艰辛的生活让人同情,但不会让人羡慕。人生的艰辛往往是懒散安逸的一种生活表现和习惯,是不想通过思考和发奋改变现状,而是任凭让这种艰辛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
去年,我回湖南老家,顺便去了四十年前下乡的农村,见了我过去的两位好友。一位叫春生,一位叫文诚。我下乡时只有十五六岁,而春生比我小一岁,初中毕业。文诚比我大一岁,是当地的高中毕业生。我们三人是最好的朋友,常常在一起聊天讲故事。
一年之后,我因招工离开了生产队。过了十年,我再次到队里看望大家时,春生和文诚都已结婚有了孩子。春生有两个儿子,而文诚有三个女儿。春生家盖了一大栋新房,而文诚家却住着结婚时盖的那栋旧房。春生家利用靠近路边的房子开起了一家农资饲料小商店,家里不但有彩电冰箱,就连电话和摩托车都有,显然已是村里先富起来的人。
而文诚家里的房子是旧的,家具是旧的,不但没有电话、冰箱和摩托车,连部黑白电视都没有。而且因为老婆花莲身体不好,为了看病,还借了别人许多的钱。文诚不但家里贫穷,而且花莲一连给他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文诚就只是叹息自己的命不好。我就问文诚为什么不出外打工。凡是那些出外打工的人家都盖起了新房,日子还都过得不错。可是文诚说他身体不好,出不去。
后来,春生对我说不是文诚身体不好,而是他害怕把老婆单独地留在家里不放心。老婆自己要求出外打工,可是,他又怕老婆出外给他戴绿帽子。所以,就老是守在老婆的身边。可是,家里就那两三亩地,一年能养两头猪,这点收入连三个孩子一年上学的钱都不够,哪还有钱去看病和购物?
文诚的老婆花莲是四村八乡最漂亮的妹子,也是高中毕业。我在村里插队落户时,与她一直保持着相互的好感,但是因为我知道我是知青,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们才没有恋爱。但我希望她能生活得幸福快乐。本想她这样漂亮的妹子会嫁到城里,可是,没想到她嫁给了文诚。对此,她非常地后悔和痛心。她对我说她要文诚出外打工,他只出去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就再也不出来了。没办法,她就自己去外地打工,单位的领导对她很照顾,给的工钱也不错。可是,才干了两个来月,他就逼着她回家,还说她在外面他不放心,死活不让她再出外打工。所以,家里穷得盖不起房,就连她看病都拿不出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看花莲可怜,就让春生想办法帮帮花莲,可春生摇了摇头说,我可不敢靠近她,文诚会找我拼命呢。
之后,我有二三十年没有再回到村里,我怕见到花莲那可怜痛心的样子。直到去年回家过年,我很想再到村里看看在离开农村40年后,农村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我来到了春生家,这时他们家已经是一大栋三层的楼房,小商店变成了大商店,只是现在是他儿子在经营,门前还停着一辆高档的轿车。我问他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他说他连续当了将近二十年的村长,现在不当村长了,就在家里帮着儿子经营商店。
我问花莲现在过得咋样,他对我说花莲十多年前就不在了。我一听吃了一惊,想着她还没老,怎么会在十多年前就不在了?春生告诉我说花莲日子过得可怜,心情也不好,就得了肺结核,因为家里穷得没钱看病,就拖着熬着慢慢地给熬死了。我又问文诚的情况。春生说他现在独孤一人,一身是病,整天在吃中药,女儿们也早都嫁出去了。我问他是不是还是不肯出外打工。春生说他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能出外打什么工。
我本想去文诚家看看,可是春生让我别去,说他的自尊心很强,别去让他感到难堪和难受。但是,春生带我去看了文诚家住的房子。他家住的还是那三四间的小平房,被一片两三层的楼房紧紧地包围着。我就想不明白:文诚和花莲都是村里的高中生和聪明人,怎么生活成这种样子。想到这里,我就感到痛心。
离开村子之后,我一直在想,文诚和花莲的悲剧难道真地是因为花莲长得漂亮惹得祸?其实并不是。而是文诚不想出外打工,嫌出外打工辛苦,不如在家里过得安逸。如果你不想出外打工,就得要像春生那样在家开个商店或是做个别的营生。可是,他既没有这种资金又没有这种魄力。所以,这种既不能享受又不想吃苦的思想观念就只能让他贫困一生,艰辛一世。
没有人愿意艰辛,没有人愿意贫穷,所以,在我们艰辛和贫穷时,就必须要做出改变,要通过努力改变现实,改变环境,让生活逐渐地轻松起来,快乐起来和美好起来。如果你连这样的动力都没有,那你就注定要一世受穷。害怕吃苦,甘愿受穷,是一种心理的自卑,一种心灵的自残。它像一根潮湿的火柴,永远也不能点燃成功的火焰。许多人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们不能成功,而是因为他们不去争取。
在我们这一生中,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任何东西,不经历风雨就见不到彩虹。人生如行舟,不进则退;人生如追梦,不可放弃。一路艰辛,一路风景,不想追求富有,那你就只能贫穷。我们的财富和享乐都是要付出艰辛的努力得来的,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个不想拼搏和冒险的人就不可能过上安稳享乐的生活。我们不会欣赏那些胆怯与和平的人,我们只会羡慕那些成就辉煌的人。而那种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观念和习惯就是一种人生的沉沦与堕落。我不会去同情文诚,只是可惜了花莲,一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