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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婚姻咨询师(中篇小说)张宝同
吴谦进到办公室不久,彭女士打来电话,说,“吴师,来顺他回来了。可是,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两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整天呆在自己的小屋里,垂着头叹着气,就跟没了魂一样。”
吴谦说,“切除了肿瘤,总会有一阵疼痛,你要好好地帮他康复。”
彭女士说,“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吴谦还是满心地消沉和压抑,甚至感到有些悲哀。他知道心爱的女人是男人的最爱。失去了心中的最爱,男人怎能不极度地悲哀?人的一生中能有几次最爱?一旦失去,就很难找回,就算能找回,当初的爱情也已被摧残得面目全非。董来顺是这样,秀琴又何尝不是这样?
这样想着,他对自己的职业又产生起怀疑。这个职业名誉上是驱逐小三,挽救婚姻,可是,挽救的是什么婚姻?驱逐的又是怎样的小三?有些婚姻本身就半死不活了,挽救过来又能怎样?有些小三并非是人们所想的那种厚颜无耻抢夺别人老公的女人,她们也是真情付出,也是在追求着美好的人生。可是,因为他们一插手,再次地把他们打回原形,让他们永远看不到一丝的光明和希望。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也不喜欢打扰别人的隐私。别人的爱恨情仇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可是,因为他进到了这个公司,从事了这个职业,拿了别人的钱,就不得不充当别人的管事先生。虽然这个职业有较高的报酬,可是,让他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和欣慰感,只会有一种失落感和负疚感。
他要着手办理孙教授委托的案子,因为一直忙着彭女士那事,已经把孙教授这事放得有些过久了。孙教授都打过两三个电话来询问进展,所以,这事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办。可是,面对孙教授这案,他觉得没有丝毫的兴致,一点都提不起劲。
他在办公桌前坐了半天,才理清思路,开始制定这个案件的路线图和时间表。办案的线路当然是从孙教授夫人王翠霞的万家建材商场开始。
吴谦开车来到了太华路建材市场,把车停在了万家建材商场门前。万家建材商场不说别的,就是这楼占地五十来米长的四层大楼就够气派了。大楼的一层整个是万家建材的商店,二层、三层和四层全部出租给了别的商户。
吴谦在一楼商店里转了一圈,对一位年轻的女销售员说,“小姐,我想要一大笔磁砖和磁片,能跟你们老总亲自谈一谈吗?”
女销售员说,“你等一下。”说着,便打起了电话。挂了电话,女销售员说,“请跟我来。”便把他带到了一楼最顶头的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有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两部电话机和一些建材方面的资料。女销售员把吴谦带到了一位中年女人的面前,说,“这就是我们的王总。”
王总从桌前站了起来,指着对面的沙发对吴谦说,“请坐。”
吴谦坐下,开始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位王总。她约摸有三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十分清素雅致的淡绿色连衣裙。这连衣裙一看就十分地高档,高档得连吴谦都没见过。但女人的光彩和气派比她那连衣裙还要高贵和典雅得多,让人看上一眼,就由不得地要对她肃然起敬了。
王总对吴谦问,“先生贵姓?”
吴谦马上回答,说,“本人姓吴,叫吴谦。”说着,便装作从包里掏名片,可是,他包里的名片是古城婚姻咨询公司的咨询师。这种名片是不能给她的。于是,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名片用完了。”
王总说,“没关系,吴老板,你说说你想要我们店里的哪些建材?”
吴谦说,“我们想要4015号磁砖和4349号磁片,只是我觉得你们这里的价格有些偏高。”
王总说,“我们店里的建材价格都是比较低的,要不,你跟别的店里的价格一对比就知道了。”
这时,一位年轻人过来给客人和老板倒茶。吴谦朝那年轻人看了一眼,不禁一怔。这人可谓是红唇白齿,眉清目秀,翩翩优雅,玉树临风。与其说他是个俊男,道不如说更像是个美女。穿着一身很正规的短袖西服,高高的个头,板正的身段,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他端茶倒水和进进出出不露一点声色,始终显出一副恭敬和从容的气度。吴谦知道这种懂事的大男孩是中年女人的最爱。许多大名鼎鼎的女名人和女影星找的都是这样的大男孩。显然这就是那位孙教授要他帮着驱赶的男小三陈志伟。可是,要是把这人从王总的身边赶走,估计那真会要了王总的命。
王总跟吴谦讲了一会价,可能觉得很难说服吴谦接受她讲的价格,就对年轻人说,“志伟,要不,你给吴老板讲下这市场的价格。”
那位年轻人就坐在吴谦的旁边,拿出一大本画册,翻到第4015和4349的画面,对吴谦说,“我们商场的产品都是直接从佛山那边进货,没有中间环节,价钱都要比其他店里的货品低一些。像4015号磁砖在华盛店卖42元7角,在王者风范店卖42元8角,而我们店只卖42元4角,如果你要一万块以上,我们还可以优惠到42元。再说4349号磁片在华盛店卖13元5角,在王者风范店卖13元6角。在我们店只卖13元3角,如果数量超过一万块,我们可以优惠到13元钱。你算算看,一块要是便宜一角钱,一万块就是一千元钱,如果是一块便宜五角钱,一万块就要便宜五千元。请吴老板好好地考虑考虑。”
听小青年这么一讲,让人感觉他们商场的价格真是便宜,你就是不买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吴谦对王总说,“谢谢你们的介绍,让我回去向我们的老总汇报一下。”
王总温和地说,“好的。”说着,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吴谦一张,然后让年轻人把吴谦送出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