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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情感
《邓丽君》(长篇小说)上卷《天才少女》张宝同 2017.6.20
不一会,演播大厅开始进人了,但只是一个一个地进去,录完音再进去一个。也许大家都想早点录完音就可以离开了,所以,都想早点进到演播大厅里。邓丽君却静静地坐在远处不时地朝着这边看着,她并不急着回家。不过一两个小时,所有的歌手都离开了。她才进到演播大厅开始录音。
她站在麦克风前,随着钢琴的伴奏,开始唱了起来。唱完一遍,录音师让她再唱一遍。然后,就对她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感到这般重要的事结束得太有点快了,就说,“这就算完了?”
录音师说,“录下音嘛,也不过三五分钟的事。就这么简单。”
邓丽君对录音师说,“能不能让我听听录音?”
录音师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是规定。”
邓丽君离开了演播大厅,心里却感到空荡荡的,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回到家里,母亲问她,“咋样?”
她知道母亲是在问她录音情况。可是,她一点都记不得自己到底唱得咋样,因为她在唱歌时太专注了,专注得让她把什么东西都没有记住。所以,她说,“就那样吧。”
母亲听她这话,感到有些不放心,说,“是不是没唱好?”
邓丽君摇了摇头,说,“也不是没唱好,就是没感觉。”
为电视连续剧《晶晶》录完音之后,邓丽君已经跟新世纪夜总会正式签约,开始专门为新世纪夜总会演唱。登台演唱之前,邓丽君下午两点来到新世纪歌舞大厅里参加彩排。参加彩排的人有二三十个,有几位是演奏乐曲的,其他那些年轻女子显然是伴舞的,都穿着青一色的超短舞裙和舞服。彩排由大厅的李经理负责。
她拿着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节目单,让邓丽君看。从节目单里可以看出,整个晚间的节目主要是由她来演唱,但中间穿插着一些乐器演奏和舞蹈表演。因为夜总会晚间工作的时间较长,演艺的时间也比较长,所以,要唱的歌很多,至少有三十多首。这比她过去每天晚上在三四个酒店里演唱的歌曲都要多得多。而这些歌曲她都要跟钢琴师进行配合,一曲一曲地进行演奏。有些歌曲钢琴师比较熟悉,双方演奏一两次也就行了,可是有的歌曲,钢琴不太熟悉,两人有时就要配合上五六次,甚至是上十次,所以,彩排的时间就过得很快。之后,她还要和那些伴舞的女孩们配合。而这种配合就比较简单和容易。因为这些女孩们已经跟着钢琴练过了,再跟邓丽君进行配合就显得很默契,多数歌都是一次排练就能成功。
彩排到最后几个节目时,母亲突然赶了过来,拿着一封信递给了她。她打开一看,是中视公司要她马上过去一趟。于是,她等把最后几首歌曲排练完,就急忙骑着车子去了中视公司。
进到电视连续剧《晶晶》剧组导演办公室,一位五十来岁的负责人见她来了,就说,“你是邓丽君?”
邓丽君说,“是的。”
那位导演非常客气,让邓丽君坐下,又给邓丽君端了杯茶水,放在了她的桌前,然后说,“我们听了你的演唱录音,唱得非常不错。”说着,便把桌上的一部录音机打开,让邓丽君听。邓丽君听着,就觉得这歌声清丽而忧伤,还略带一点俏皮的童真,仿佛一下把人带到了步入天国的路途中。她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她自己唱的歌。
导演关上了录音,对邓丽君说,“我们决定把你作为《晶晶》电视连续剧的演唱者。”
邓丽君听着这话,兴奋地说,“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
导演说,“不要感谢我们,是我们应该感谢你。”说着,他又把《晶晶》剧中的几首插曲递给邓丽君,说,“这里还有几首歌,也要让你演唱。你下个星期一早上过来,进行录音。”
在回家的路上,邓丽君一边哼唱着小曲一边骑着车,眼前浮现着她的歌在大街小巷中被人们传唱着,她所到之处,人们捧着鲜花,热烈地欢迎着她,高喊着她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真地成为了台湾岛上的大明星了。
中国由史以来的第一部电视连续剧《晶晶》在台湾公演之后,引起了空前的轰动。《晶晶》每天晚上在黄金时段播出,每晚播出两集。这时,整个台湾万人空巷,人们都围在电视机前收看。那时的电视机还是那种比较小的黑白机子,而且很不普及。但是,人们还是想方设法聚集在有电视机的人家,一起观看这部具有传奇彩色的电视连续剧。
赵素桂听说女儿在电视连续剧《晶晶》中担任主题曲和插曲演唱,就很想亲眼看看。可是,家里没有电视机,于是,她就去了一位关系很好的老乡家去看。本来,她只是听听女儿在剧中的演唱,可是,把电视剧一看,竟迷上了《晶晶》,所以,晚上老是想去人家看电视。可是,赵素桂晚上要陪着女儿去夜总会演唱,所以,想看《晶晶》就没时间。可是,她听说总经理办公室里有部电视,于是,每次陪女儿演唱时,她就一直呆在总经理的办公室看电视,直到两集《晶晶》电视剧结束,才回到演唱大厅的休息室里。
演唱结束后,母亲就会津津乐道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述《晶晶》中的故事情节。一次,总经理歇假没来上夜班,母亲就不能去总经理室看《晶晶》,这让母亲感到非常地惋惜和遗憾。邓丽君对此感到非常地内疚,她觉得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以给母亲买部电视了,让母亲每天都能看到她想看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