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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离越跟着骨珣穿过林间的小径,在一个湖泊边停下。湖泊水质晶莹,水面平静如镜,两头有溪流无声的注入和流出水流,阳光在湖面洒下斑驳的影。
“这是百蛊原湖,湖水引自禹仙宗太极八卦阴鱼中的皿浪沧海海水。禹仙宗金、木、水、火、土五座仙山,只有火之仙山蛊修门的水引自阴鱼中的皿浪沧海海水,其他四座仙山的水流皆是普通的皿浪沧海海水。”骨珣站在湖岸,给徐离越简单介绍着,表情中渐渐带了点儿自豪,“阴鱼中的皿浪沧海海水借助仙山的灵气,滋养着湖中的数百种原生蛊,这是我蛊修门弟子修炼起步必涤浊身体的湖水,当然,也是现在即将成为养蛊器的你,必须七日浸泡涤浊身体的地方,称之为百蛊涤浊。”
“难道不是直接给我身上堆满毒虫毒物吗?怎么是泡湖水?那这样说来,和你们蛊修有什么区别?之前我也看过你祭出的那个什么灵蛇遮目蛊,是从你身体里钻出来的,这样看来,你们不都是用自己身体养蛊了?那何须在用我的身体来养?你这样不如改收我做徒弟好了……”
徐离越一连串放炮仗似地问题,问得骨珣满头黑线,骨珣此时心中是有些崩溃的:还好她不是自己徒弟。
“其一,我禹仙宗的仙蛊修入门,只用百蛊原湖水浸泡身体涤浊一次,是为了在往后修行的道路上,更容易与自己所炼之蛊沟通,并不是将自己身体做成养蛊器;而让你连续浸泡七次,每次浸泡半个时辰,是为了让你这百毒不侵的体质更容易接纳任何蛊种,以便在养蛊的过程中让蛊种通过你的身体,更容易吸收融合各种毒物等。简而言之,就是将你的身体比作一个上好的盛蛊容器,这七日浸泡涤浊,是为了将容器彻底清洗干净,才能让放入容器中的蛊种不受其他杂质干扰,从而更加快速的吸收所需。”
“其二,仙蛊修是以自身灵气供养自己所炼化的蛊;而你作为养蛊器,将蛊种所需毒物融入血液中,再以血液供养蛊种,这是本质的不同!”
骨珣依然耐心的作了解答,他自己当然最是清楚这么做的必要性。要想用活人养蛊器养出最好最灵性,接手之人也能快速驯化的蛊,就必须要让养蛊器完全自己心甘情愿,也要大致明白如何让蛊种在她身体里成长。如果一个养蛊器拒绝蛊种在她身体里吸收所需来成长的,那么就算勉强养成了蛊,这种蛊也是灵性很弱,也不易受控制的,更容易魔化。退一万步说,就算养成了也炼化了也并未魔化,但是其表现出的各方面属性,更是和普通养蛊法养出的蛊差别不大,既如此,又何必用*养蛊?
徐离越恍若明白的点点头,这么说来,自己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血牛了?还以为这老怪物有那么好心呢,果然是想多了!
骨珣见徐离越瞬间就听明白了,不禁脸上一抹失望惋惜掠过,还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怪她不该生成这百毒不侵的体质!
“那现在呢?”徐离越知道已无回天之术的命运,也只能认了,干脆的问道:“是要我下去湖水中洗澡吗?”
骨珣抽了抽眉角,这丫头说得……太接地气了。点了点头,但又接着道:“这洗澡可不比简单的下湖洗澡,普通人沾了这湖水都会身体疼痛三日不止,更何况你是这个奇特体质,这七日乃至于一整月,你可能都将会感觉全身犹如被群蚁啃噬……”
“打住!打住——”徐离越赶紧制止骨珣的疼痛解说,她还没下去呢,就说的这般恐怖,她还敢下去吗?
徐离越一边朝湖水靠近,一边丢了个白眼给被打断话,正一脸莫名其妙的骨珣,道:“你说太多就不怕吓到我?到时候我来个自杀也不愿意做你的养蛊器,你不白费心机?!”
“哈哈……”骨珣突然朗声笑了起来,这丫头倒是个直脾气,“要是想死,你先前苏醒之后无人看管你,你大可以一纵身跃下火之仙山,何须此时才说。”
丫的老怪物老毒物老狐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徐离越心中唾了一句,也不再搭理骨珣,反正她觉得赖活总比好死强,随即,也一脚踩进湖水中。
第一只脚踩下去,微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裙衫,犹如冰凉的轻纱环上了她娇嫩的肌肤。本以为会有骨珣说的那种万蚁啃噬的感觉袭来,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任何感觉,不过就是踩进了普通湖水中。
骨珣此刻站在岸边,也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徐离越,但面上却丝毫未露。他担心的是徐离越小小年纪,如果承受不住这种疼痛而被疼死,那也太可惜了,但是这涤浊的过程,又不允许用任何方式阻止或者改善疼痛,为的就是激起人体中最原始的对生的渴望而活下去,这样所养出的蛊,才拥有最强大的生命力。
徐离越疑惑,难道要整个身体没入水中才会开始百蛊涤浊?随即另一只脚也踩了下去,然后一步步朝着水更深处走去。她倒不怕被淹死,前世她虽然是个病体,但依然学会了游泳潜水,这一世转生的地方又是临海渔镇,自小就玩水,水性也和鱼差不多了!
直到湖水没过了她小小的肩头,她才停止前进,一汪碧绿幽静的湖水,也被她搅得涟漪层层。也是此时,身体渐渐传来了异样感觉,但却不是骨珣所说的那种万蚁啃噬的疼痛,而是一种奇妙的,就像身体被湖水穿透的感觉。
骨珣也看见湖水中开始有密集的闪亮光点,朝着徐离越小小的身体汹涌而去。
徐离越在湖水环绕下并无不适感,更像是冰凉的湖水通过她肌肤的毛孔,温柔的进入她的体内,然后再轻轻冲洗着她身体中的杂质,这些倒是如同骨珣所说一样,但是怎么就不是疼痛?而且徐离越也看见她身周的湖水中,正一个接着一个不断亮起的光点,纷纷涌向她,然后再附着在她身体上,慢慢浸入她的皮肤。莫非这些小小的光点就是原生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倒像是超级微小的水母一样可爱,闪着光亮,又通体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