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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昏迷期间,表姐的内心世界是复杂的,是在痛苦和期待中度过的。那惊魂的一刻更是时时在眼前浮现。
那天晚上,要招待一个客户。这也是一个大客户,应该去外面找一个档次较高的地方好好招待的,可是,表姐因为我的事情,心情还在低落之中,于是,就在征求了客户的意见之后,安排在了食堂的餐厅里。这里的菜肴不错,美味可口,但是,也只是局限于吃饭而已,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
一般的客户在这里还可以,大客户都是去外面的娱乐场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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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礼节,表姐也陪着客户喝了点酒。在不到八点钟的时候,就结束了,安排了车辆送客人去了酒店休息以后,她就和小陈一块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小陈直接去了她的宿舍,表姐看看时间尚早,就独自一人回家。刚走了时间不长,迎面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就是一辆平常的过路车,可是,这辆车却减速了,而且是长时间的用强光照着她。
由于表姐人漂亮,身材又好,就是穿着公司的制服,也是格外的妖娆多姿,分外扎眼。因此,好多司机为了欣赏她的容貌,经常打开灯照着她,有时候还有停在前面的,当她快要走近的时候,又一加油门跑了。有时候她会骂两句,有时候也就不搭理他们。因为她知道,只不过是一些年轻司机的恶作剧而已。
此刻,表姐被前面的车照的睁不开眼,于是,就本能的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就在这时,灯光突然熄灭,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自己就被绑了,她在喊叫的时候,嘴也被胶带纸给粘上了。
然后,把她塞进车里,一路狂奔的来到了那坐烂尾楼里。在蜡烛的光照下,她终于看清楚,这个开车的瘸子竟然是王聪。这么些年没见,她以为他早就死了,现在看到他,她就觉得渗的慌,就跟见到了鬼一样。
王聪“嘿嘿”笑着说:“宋丽,没想到再一次见面,是用这种方式。这都怪当初你们太狠了,我都到了那样的地步,你还没有一点同情和怜悯之心,又举报我吃回扣。真是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啊。我本来今晚是算计赵总的千金赵彤彤这个骚货的,没想到找她的时候碰到了你,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于是,我就临时改变主意,把你请来了。”
表姐又怕又气,脸色煞白。她不知道王聪把她掳来想要干什么,于是,鼓足勇气说道:“王聪。是你自己吃回扣胆大妄为,客户和赵总反映了你的问题,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不对,是你早就看中了我的位子,要取而代之。不然的话,我前脚刚走,你接着就上任了?这也是我抢了你的客户以后,你对我的报复。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也活够了,就想着在我的有生之年,把所有害过我的人都收拾掉,我去了那边也安心,也算是没有白到这个世界上走一趟。”王聪的脸上露着杀气,这样恶狠狠地说道。
表姐被他们强制着坐在地板上,双手被反绑着,王聪又让人用胶带给她封住嘴,说:“这么些年我老是惦着你,现在真想就上了你再说。可是,我现在还有大事,静不下心来。你老实的待着,一会儿让你看看谁要来。”
表姐真是怕极了,虽然王聪现在是个瘸子,可是,她的手是健全的,而且,手下还有这么一些人。他如果对自己动邪念,那还不是就跟宰只小鸡一样的简单。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着,不想再惹到他。反正嘴被封着,想说什么想骂什么,都是徒劳。
当表姐发现有人蹲在她跟前的时候,她不知道是谁,可是当我喊了声:“表姐,是我,虎子,”的时候,表姐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就“唰唰”流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热切的看着我。我慢慢地为她揭去胶带纸,又为她擦拭了一下眼泪。
这个时候,表姐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又好像知道我会来救她,得到了巨大的安慰。但此时此刻,她什么也说不出,任凭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当王聪看到手提袋里并没有钱而恼羞成怒的时候,王聪的拐杖打在我的身上,宛如打在表姐的心上。特别是有几下打在我的头上,鲜血直流的时候,表姐真的有要站起来替我挨打的冲动,后来,她看到王聪的手下被他一拐杖打的脑浆崩裂的时候,表姐大喊一声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拉着表姐冲出门去的时候,因为表姐是在后边,那两个手拿棍棒的人要砸下来的时候,正好是砸在表姐的头上,我情急之下,把表姐拉到了前面,棍棒却落在了我的身上。结果,被砸的踉跄几步,便仰面朝天的坠落了下去。
这个时候刘成带着人已经冲了上来,表姐就疯了似得大喊着跑到了楼下。她喊着:“虎子,虎子!”便不顾一起的在地上寻找起来。由于还是一个没有建设完的楼盘,到处都是砖块、沙灰和瓦砾,表姐已经是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了。她就膝盖着地,爬着在寻找。嚎啕大哭着呼唤着我:“虎子,虎子,你别吓我,快点答应一声,答应一声啊!”
这个时候,在表姐的内心深处,才知道了我对她的重要和我在她心中的位置,终于,在阿三和小锦的帮助下,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找到了我。
我仍旧是仰面朝天,腿和胳膊都伸的很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字,表姐趴在我的胸口,听了听,竟然欣喜若狂:“虎子还活着,活着,活着那!”她的哭声和笑声糅合在一起,令在场的人都禁不住潸然泪下。
把我火速送到医院以后,表姐跪求医生,祈求大夫,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才让医生没有放弃。也许是我在冥冥中听到了表姐的声声呼唤,也许是感到了表姐的轻轻爱抚,我坚强的睁开了眼睛。
在人们都散去,我又睡着的时候,表姐依旧双手捧着我的手,看着我被纱布缠满了的脸,仍然心潮起伏着。
看着我的时候,她时而泪水涟涟,时而喜极而泣。当我掉下楼的那一刻,她知道我必死无疑了,因为楼层太高,又是被重力猛推着,在那一瞬间,她几乎绝望。
没有哪一个人把她这么放在心上,也没有谁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这么出手相救。虎子为救自己,不惜生命。这是何等刻骨铭心的爱,在地上寻找我的时候,表姐就有一种意念,如果我死了,她愿意随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