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栏上一壶酒,来日慰风尘(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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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
能不能生的下小平生,还是个问题。
那四个人把云楚楚送到一处破宅子,便离开了。烈日当空照,冷风却是让人身上嗖嗖地凉,她推开积满灰尘的大门,走近屋子里,先四周巡视了一圈,发现一个可以盛水的大缸,还有一个残破不堪的木床,木床上挂着蚊帐,蚊帐上有补丁。
有补丁也好。云楚楚笑了笑,就像是她的内心,被扎透了之后,若是能添上补丁,那也不错。
好在魏风尘没有赶尽杀绝,每日都派人给她送饭食,给她打水,给她送药。
不过这送东西的人,总在云楚楚睡着的时候来,将东西放下之后,就离开。
那人以为云楚楚不会知道他是谁,可是小平生在闻到亲爹的气息之后,总会欢腾地给云楚楚来一脚丫子。
云楚楚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咬了咬手指。
肚子有多痛,心里就有多恨。
这里没有雨,没有阴暗潮湿,有的只是冰冷的阳光,还有无止尽的孤单和寂寞。
云楚楚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知不觉春日过去,她连坐下都困难。
只能一手捂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墙,缓缓地坐下,实在疼的很了,就把提前准备好的那一小瓶酒拿出来闻一闻。
酒太少,再加上小平生越长越大,身上的人气也越来越重,她没办法附灵,没办法回到酒里治愈身体。
她生产的那日,是初夏的一日,天气早早地热起来,那是夜晚,没人知道她在这里,没人知道这里将有一个小生命将要降临。
云楚楚身上出了一层汗,将薄纱沾湿,黏在身上,那滋味儿难受的很。
身下一阵潮湿,她知道,那是自己羊水破了。
说好的生产陪着她,说好的孩子满月陪着她,都是假的。
没有郎中,连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这终究是魏家的孩子啊!
小平生发育不是太好,瘦瘦弱弱的,也没怎么折腾云楚楚,一鼓作气就落了下来,血糊糊的小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哇的一声哭出来。
脐带连着母体,大概母亲都是伟大的,云楚楚用着最后的力气,坐起来咬断脐带,然后用那最后一瓶酒水给小平生洗了洗皱巴巴的脸蛋,等到看清孩子的眉眼的时候,才露出会心一笑。
真好,你长得像我,不像他。
没了酒水,就等于断了她最后的活路,云楚楚疲累地闭上眼睛,恍惚之间听到有人急急忙忙冲进来的声音,那人颤抖着手摸着她的脸庞,带着万分悔恨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照顾好孩子。”云楚楚开口,没有声音,只是口型,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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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的一天,魏风尘回到了魏家,祖母又病倒了,魏初凝也在闹,他没空去看云楚楚。
魏初凝的小鱼儿死了,被人剪断了尾巴,肚皮朝上,小姑娘守在池塘边,整整哭了三天三夜,最后眼睛都哭坏了,差点儿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