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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娘憋着气,没能在吴婉仪身上发出来,可她没打算放过贤妃。本来,今日逮住机会抓住胭脂就是要给贤妃一点颜色瞧瞧,把大年初一皇上去永秀宫丢的面子给找回来。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宫人,“你们还愣在这里作何?本宫吩咐你们做的事做了吗?”
宫人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在德妃娘娘的锐利的目光下,她们只好硬着头皮走在贤妃娘娘的跟前,想要再次控制住胭脂。
“德妃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胭脂紧紧的靠在桂嬷嬷的身上,而贤妃一人挡在她们的身前。“胭脂是我永秀宫的人,即便犯了错,也该由本宫这个主子来惩罚,德妃娘娘又如何能擅用私刑?”
“擅用死刑?贤妃妹妹平日里待在永秀宫不出来转转,这脑子怕是不够用了吧?”德妃讽刺的说道,“本宫掌管六宫,这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一个本宫不能管不能罚?贤妃妹妹御下不严,你宫里的人在永秀宫有多无法无天本宫管不着,可要是在永秀宫以外犯了事,那本宫就有权利管。”
“那胭脂到底犯了什么错?”贤妃抿了抿嘴,“德妃娘娘虽然掌管六宫,可要处罚别宫的人,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难不成去通知贤妃妹妹过来领人的宫人没说吗?”德妃嘴角笑了笑,“锦绣,去把那下贱的丫头糟蹋的了梅花给本宫拿出来!”
锦绣进屋,拿出一枝被折下的梅花,花开的正艳,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清香。锦绣把梅花呈到贤妃的跟前,“贤妃娘娘,这是我家娘娘跟皇上合种在御花园梅林的梅花,胭脂今日擅自闯入梅林不说,折花的时候被娘娘抓了个正着!这可是娘娘为皇上准备的美景,就这样被胭脂给毁了。娘娘也只是让人给她上夹棍,惩罚一下她那双不停话的手,可没想到惩罚还未实行,她就哭天抢地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贤妃娘娘您说,这该罚不该罚?”
“胭脂,是否确有其事?”贤妃转身看向胭脂,目光中少了些许的温度。
胭脂全身有些颤抖,她紧咬著嘴唇,默认了此事。她在宫中多年,从未有听过那片梅花树是皇上跟德妃娘娘合种的。她只是心情很烦躁,所以跑去散心,然后顺手摘了一枝花而已。哪知道就被未央宫的人给抓住了.....
贤妃最开始还以为德妃是故意找茬,报复自己在初一的时候没给她留情面,没想到是胭脂自己犯了事,被她给找上了。
“即便如此,德妃姐姐也应该把人交给妹妹我来处罚啊!”贤妃语气有所收敛,似乎不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了。“德妃姐姐眼里恐怕忘了她还有一个主子吧?”唉,是自己太天真了,以为皇上知道燕王爷的真实身份之后,会处罚德妃的欺瞒之罪。没想到皇上处心积虑的要探知那个已故儿子的下落,却对德妃所做的事充耳不闻!难不成经过这些年的陪伴,皇上对德妃也渐渐有了感情?
“本妃不是派人去通知妹妹来领人了吗?”德妃挑眉,“妹妹说这话可好生没道理!”
贤妃语凝,自己太被动了,只能全程被德妃压着。就算自己想为胭脂求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妹妹没话了?”德妃娘娘见到贤妃吃瘪的样子心情总算好转了一点,她抬了抬下巴,让宫人赶紧动手。“加罚十夹,这大冷的天儿让本宫在外受寒,还真是给这个贱婢子“脸”了!”
“主子,救救奴婢啊!”胭脂又被人强压在石阶的牙道儿上,这次多上前了两个宫人控制住胭脂的手,不让她挣脱夹棍。“主子,娘娘奴婢啊!”胭脂吓得泣不成声,只能高呼让贤妃救她。
桂嬷嬷在一旁急的没办法,只是自家主子没再说话,她也没有办法。
“啊——!”刺骨的疼痛让胭脂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对着天吼叫着。那叫声听到桂嬷嬷的耳里像刮心一样。
“真刺耳,”德妃用小指碰了碰自己的耳鬓,锦绣就上前用手绢塞住胭脂的嘴,不让她出声。
“主子,老奴求求您救救胭脂,您看她的手指都流血了。”桂嬷嬷一向宠溺胭脂,一点儿重活都舍不得胭脂干,就是怕她把手给磨粗了。见到她的手流血,桂嬷嬷第一个就受不了了。
贤妃脸色有些僵,桂嬷嬷跟胭脂是自己跟前唯一伺候的下人,而且桂嬷嬷对自己还忠心。若是自己不搭救,恐怕会让桂嬷嬷心生芥蒂。
“住手!”贤妃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她上前让宫人们停手。
“贤妃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才夹了几下你就打断了?”德妃十分不悦,“难不成妹妹你要代这个婢子受罚?”
“德妃姐姐,这夹棍的威力想来您也清楚,已经夹了五下了,胭脂也知道错了,此事不若就此作罢?”贤妃好声的说道,“德妃姐姐就算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绕过胭脂这一次?”
“本宫真是活得久了,什么稀奇儿的事也能让本宫碰着。”德妃面露嘲讽的笑了笑,“在宫里一直都是见奴才为主子受刑的,还从未见过主子为奴才求情的。还是说,贤妃妹妹在永秀宫待久了,以为这奴才的身份跟你平起平坐了?”
“德妃姐姐说笑了,”贤妃紧握住自己的手,好一个德妃,竟然骂自己是奴才,“奴才待主子真心,主子自然善待奴才了。若是有婢子像胭脂对妹妹我这样待姐姐您,想来姐姐您也应该有同样的想法。还是说,德妃姐姐身边没有这种忠心护住的人?”
“本宫身边忠心的不少,可像这个贱蹄子一样没规矩的确实是没有。”德妃不屑的说道,“总之,敢毁了本宫跟皇上合种的梅花树的人,本宫绝对不会轻饶。”
“只是折了一枝梅花而已,姐姐您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贤妃觉得德妃咄咄逼人得有些过了,“德妃姐姐难不成还想要妹妹我拿胭脂的命赔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