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往事,并不如烟(第1 / 3页)
而独独,就是少了何宝钰的身影。
何宝钰眼神复杂地盯着沈一战的背影,良久,才微微一鞠躬,沉声道:“对不起。”
沈一战冷笑道:“现在说对不起还有意义吗?当时我求了你们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为我讨回一个公道,你们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却不愿意为我证明。连班主任,当时也是叫我息事宁人,不要追究。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何宝钰的脸上,再次流下两行清泪,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自己:“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当时我们年纪都还小,班主任也叫我们为了班级的名誉,不要声张,我们也不敢说什么。”
想到在教室里,那个影像中秃顶的身影,沈一战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但很快,沈一战又放松了下来,依然是头也不回,只伸出手挥了挥,语气颇为不耐烦地道:“别说没用的废话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沈一战骤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打断了何宝钰的话:“别说了!”
何宝钰被喝得一愣,怔怔地看着沈一战的背影。
沈一战长叹一声,悠悠地道:“我知道是谁,你不用说了。”
何宝钰不由地一惊:“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而已。”沈一战说着,目光望向了远方,眼神变得深邃,带着浓重的阴霾。
何宝钰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又是深深的一鞠躬,这才转身离开。
废了老半天的功夫,沈一战才算是采集满了一瓶水,收好在背囊里回到了奕琳旁边。
沈一战的目光在其他人的队伍中扫了一眼,马上皱起了眉头:“何宝钰呢?怎么不见了?”
距离他和何宝钰对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算是吃个罐头,也不应该用那么长的时间才对。
奕琳闻声,也起身扫了一眼,吴梓钊带领着其他人就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所有人都呆在那。
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不堪的三年。在高二下学期的一个下午,全班人上完体育课,跑了三圈的沈一战回到教室,拿出水壶猛地灌了一大口水,马上就觉得喉咙灼热剧痛无比。
当时的感觉,纵使再过数十年,沈一战依然能够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如同燃烧起来了一般,剧烈的灼热让他几乎窒息,说不出一句话,很快就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发紫。
原本围观着沈一战,嬉笑嘲弄的同学们,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报告了班主任。沈一战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沈一战喝下了带腐蚀性的强酸液体,声带被烧坏。
这之后,沈一战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说话,才在班里面落得一个“沈哑巴”的外号。
而纵然多年之后,沈一战重新有了能够说话的能力,声音也是极度的沙哑,就好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听起来很是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