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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大家都住的比较稀散,往往要走老远才会有一户人家。
这还是在以前,而到了今天,龙游村里的人更少了。不少房子都已经被废弃。
从楚江家到他二爷家,要经过三户人家。
其中有两户就是没人的,房子已经摇摇欲坠,似乎来一场暴风雨就能把房子吹垮。只有一户人家里面住着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两口。但他们房子也很破烂,虽然是屋顶铺设了青瓦,但夯筑的墙壁却已经发生了倾斜,只靠几根原木撑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陈爷爷!早啊!这么早就开始喂鸡啦?”路过这户人家的时候,楚江看到一个老人正在喂鸡,于是笑着招呼了一声“陈婆婆的眼睛怎么样了?”
“哦?是小江啊?这么早,是去干什么啊?哎!你陈婆婆的眼睛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十多年了。一直这样!”
“老陈?是谁啊?”
这时候屋里的老婆婆似乎听到了屋外的声音。她一手拿着拐棍在地上不断敲打,一手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这是陈爷爷的老伴儿。在楚江还小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已经瞎了。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见好转,慢慢的,也就没有了医治的心思。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医什么医?没必要给儿女添麻烦。
“是江娃子!”陈爷爷笑着回了一句。
江娃子是楚江的诨名,以前小时候,村里的人都这么叫他。但也些人会叫他小江。慢慢的,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叫他江娃子的人少了,叫小江的人多了起来。
此时骤然听到江娃子这个诨名,楚江心里不禁有些百感交集。
人生漫长,从不停歇。当有一天偶然驻足,回过头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岁月匆匆,已过经年。时间二字,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心底,再也抹不掉,再也填不满!
“哦?是江娃子啊!来!来!进来坐坐,让婆婆好好看看你!我记得,我最后一眼看你,你还是不到我肩膀高呢!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长成什么样了!”
“婆婆说笑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是那样子!再说了,就算我再怎么长,到了你面前,就算再大,也不算大!”说实话,楚江不敢过去。
因为他知道,只要被陈婆婆拉住,没有一两个小时是别想离开的。
如果没事儿的话还行,可偏偏他现在还有事情。
陈爷爷很体谅人,笑骂了一声老伴儿“说什么说啊!被你拉住,还不唠叨个几个小时?人家江娃子又不是没事儿了!而且啊!现在的江娃子长得可俊咧!长的很像红娘子!”
红娘子是楚江的妈妈在村里的称呼,在村里很多嫁进来的女人,都有这样类似的称呼。小时候,楚江还为此问过他妈妈:为什么那些婆婆爷爷也这样叫她。
之后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