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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折完千纸鹤以后睡衣全无的秦意珊准备去园子里走走。
这个时候赵家的人大多已经进入梦乡,她觉得心里闷闷的,在湖边找来一块草地坐了下来,月光把她的脸照的熙白。湖水澄澈倒映出她的身影,秦意珊看着湖水里的影子,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呢喃着:“时间过的真快,我已经长大了,大哥哥,这么多年了,你在国外过的都好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你呢,珊儿一直信守着我们的约定”。她看了看手上的蓝田玉镯,苦笑了一下。
就这么静静的在湖边坐着想了许多事,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快速的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去了。
路过风雨亭附近,只见月娘正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喝着闷酒,一脸愁苦,和素日里谈笑风生,无忧无虑的模样差距太大。不过秦意珊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碰见月娘在这里喝闷酒了。前几次,她都没有过去打扰她,因为两人平日里没什么交流,最多碰着面了招呼一下,今晚,她依然不想去打扰她,她觉得人非圣人,谁会没有心事呢,既然是心事,不如让月娘独自静静。
正准备转身离开,“谁,是谁在哪儿”?月娘已经发现了她。她只好朝亭子里走去。“月娘”秦意珊微笑的招呼了她一声。
“原来是秦姑娘啊”月娘带着醉意笑着说
“来的正好,快坐吧,陪我喝一杯”
秦意珊很淑女的坐了下来,她看着桌子上凌乱的酒壶,闻着月娘身上刺鼻的酒味儿,为难的拒绝:“月娘,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呵呵,还真是个好姑娘”。月娘笑看着她,然后又喝下去两杯闷酒。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她问了问秦意珊
“没有,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出来透透风”秦意珊敷衍的说着
“哦,这样啊”。
“那你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可是有什么心事”?秦意珊试探的一问
月娘连喝了几杯酒,似醉非醉的看着秦意珊:“秦姑娘今年十五了吧,可有喜欢的人么”?
“没有”秦意珊想了想,敷衍着月娘
“呵呵,没有就好,你现在还年轻,不要太早的就来品尝这爱情的苦”。
秦意珊这才明白原来月娘是为情所困,可是她已经是赵老爷的妾侍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她还在为谁而烦恼呢,秦意珊心里很是疑惑。
“月娘是为情所困”?
月娘也敷衍一笑:“没有,只是看着你们这些小姑娘,觉得年轻真好,到了我这个年纪,方才觉得,其实人生不仅仅只有爱情,还有很多事物去值得追求”。
秦意珊越听越不明白她的话,月娘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说:“你这样的年纪,我想告诉你,珍惜你的年华,不要为谁而活,要为自己而活”。
虽然听不懂月娘究竟想表达什么,但看得出她的话里没有恶意,于是秦意珊微微一笑:“呵呵,月娘说的我也赞同”。
月娘继续灌着酒,眼眶有些泛红,痛苦的自言自语:“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要为自己而活”。话一说完,从月娘的眼眶里流下了两滴晶莹的眼泪。
秦意珊拿出丝帕,给月娘擦了擦眼泪,虽然她不知道月娘究竟怎么了,但是可以确定她有难以言表的心事,还有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男人。
月娘索性拿起酒壶往嘴里倒起了酒。“月娘,别喝了”秦意珊劝着她。“不,让我喝,醉了就不会再痛苦”。一壶酒灌下去,月娘直接醉倒在了桌子上,秦意珊小心翼翼的给她拍拍了背,想让她舒服一些。
“如果真的可以重来,我真想为自己而活”。月娘说完这句话,就昏迷了过去。秦意珊生怕她有什么危险,便扶着她艰难的走回了她的院里,听见响动的丫头婆子们赶紧出来把月娘扶进了房间,给她换了衣衫,熬了醒酒的姜汤来喂她喝。
过了一会儿,看着酒气已消,渐渐平静下来的月娘,秦意珊这才放心离去。月娘的贴身丫鬟碧儿向秦意珊表达着谢意,秦意珊笑着告了别,让她好好照顾月娘。
回屋的路上,秦意珊一直在想,让月娘如此痛苦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想来想去也是个未知数,后来索性也不想了,或许是她嫁给赵老爷之前一个深爱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