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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玉的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茶香味,静儿和烟玉的贴身侍女端了茶来便退了出去。
戚少康十分优雅的品着茶,显然一个贵气的世家公子,而宋翊漠,他自己都说他是一个大老粗,自然也是不懂什么吹箫品茗的,只是率性的喝了一口,宋翊漠的茶杯就快见底了,烟玉笑意盈盈的又给他添了些水,三个人的表情都是愉悦的。
喝了茶,自然就得说正事了。戚少康和宋翊漠虽没有和秦意珊正面交汇,可却都是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的。
秦意珊此时正闷声坐在桌旁,眉宇间有些淡淡的忧愁,戚少康和宋翊漠眼神交汇了一番,最后宋翊漠看向了秦意珊,嘴里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珊儿,我......。”
“怎么了,宋大哥。”秦意珊问着宋翊漠,她并没有失神,只是觉得心里很疲惫。
“其实,我想告诉你......。”宋翊漠实在不忍心将瑶儿替死一事告诉秦意珊,这对她来说,太残忍,宋翊漠知道秦意珊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她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内疚一辈子,可是来这里之前,他和戚少康等人商量好了,决定还是将此事告诉秦意珊,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其实,我......哎呀,我不说了,戚兄,还是你来说!”宋翊漠眉头紧蹙,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不成一件事,让他来告诉秦意珊实情,似乎比让他做什么都困难。
“宋大哥,到底什么事?”秦意珊十分不解。
“宋公子,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媳妇咯?”烟玉笑出了声,她并不知道戚少康他们已经决定将瑶儿替死这件事告诉秦意珊。
“还是我来说吧。”戚少康叹了一口气,神情忧伤的看着秦意珊。
“珊儿,我希望你在听此事之前,先答应戚大哥,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活下去,一切听我安排,你可愿意?”戚少康得先给秦意珊达打预防针。
光看戚少康和宋翊漠两人脸上那相似的忧伤和无奈,秦意珊的心里已经感知到自己要知道的事非祸即灾,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戚大哥,你说吧,我都听你的。”
戚少康和宋翊漠又互相看了看。
“少康,你就说吧,快别兜圈子了,这里也没有外人。”烟玉催促着。
“瑶儿死了.........。”戚少康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脑袋,没有看秦意珊的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里是死一般的沉静,屋子里顿时安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烟玉也是很吃惊的看着戚少康,她没想到戚少康他们会告诉秦意珊这件事,不是说好暂时保密的吗,她看向秦意珊,眼里充满了怜惜,只希望她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好好活下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秦意珊的双手微颤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故作镇定的努力让自己平静着,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瑶儿死了,我大哥把她易容成你的样子,被活活烧死了........。”戚少康一脸忧伤的抬起头来,宋翊漠和烟玉都没说话,大家的心里都难受着。
“呵呵,戚大哥,你骗我的对不对,我不听。”秦意珊僵硬的笑了两下,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眼神里很是空洞,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用手端起了一只茶杯,可茶水还没送到嘴里,就被她那只剧烈颤抖的手给晃悠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随着茶杯被摔破而发出的清脆响声,秦意珊也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她猛的站起了身,朝戚少康咆哮着。
“瑶儿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说她死了,她才十六岁,还那么年轻......为什么!”秦意珊抱头痛哭,重重的跌倒在地。
宋翊漠难过的半蹲在地上,将秦意珊揽入怀里,安慰着她:“瑶儿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头,我知道你们主仆情深,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珊儿,不要再难过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否则,怎么对得起瑶儿姑娘。”
秦意珊只是失声痛哭,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人救出赵家,而赵家那边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的原因了......
“为什么,为什么义母那么狠心,瑶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就不应该救我......。”除去赵老爷死的那一次,秦意珊第一次哭的如此断人心肠。
烟玉也是哭红了双眼,她用丝帕抹了抹眼泪,也开口安慰着:“妹妹,你们主仆之间的情谊,实在令人感动......。”
戚少康再次长叹了一口气,看见秦意珊现在这幅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有些后悔将这件事告诉她了,可是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都得让她知道。
房间里只剩下叹息声和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