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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二太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何老太太彻底怒了。
“糊涂!是不是还觉得这孩子克着礼哥儿?”何老太太瞪着她,越发的生气,“大师都说了,她过了十岁就是跨过这个垮了,你这是不信大师还是不信我?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害了你?让你把六丫头叫回来?”
何二太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忙说不敢。
何老太太气中还带着伤心,“我这是为了谁?我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二房,为了礼哥以后多个帮衬的人?大房我不用担心,不论是老大还是仁哥儿华姐儿都是争气的,就算我不帮着,他们也能活出个人样来,你们二房呢?老二这些年,混混沌沌的不思进取,屁股的位置挪都没有挪一下,礼哥儿呢?连个白岭书院都没有考上,你看看,要是以后我百年了,你们二房被分出去,你想想还能不能维持着现在这个体面?”
“我想着,你们二房人丁调零,就是生的姑娘多,不管怎么说,这姑娘咱们家也不嫌弃,只要教得好了,有时候比那些个不成气的儿孙好太多,更能帮得上自家,你就生有三个姑娘,大丫头中规中矩也挑不出错来,四丫头更不错是个出息的,在这京城里也颇有名气,这些都是资本,以后对助力礼哥儿都是大助力。”
“这生闺女的甜头你也尝到了,我说你脑子糊涂,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大丫头四丫头是你的闺女,六丫头就不是了?她现在看着没有多大出采处,你就看不上她了?”
何二太太听得心里面一阵阵地汹涌,仔细想想也真是,也不过是个丫头而已,随便拿副嫁妆嫁了,自己就跟着受益了,可还要当这个恶人呢?
“娘,儿媳想左了。”
老太太看她真的知错的样子,气倒是消了些,点了点头,“是想左了,上回刘太太看中玲姐儿的事,你就没有从中看出些什么?”
何二太太愣了下,“娘是说,这丫头是个运气好的?”要不是运气好,怎么会被贵妃娘家看上?
老太太摇了遥头,“要说是运气也只算一点点,我是说,这其中你娘家兄嫂,他们对六丫头很上心,连着写了好几封信过来,字字句句都是让咱们点头六丫头跟刘家的婚事,他们也算是为六丫头着想,只是咱们跟这刘家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不好亲成亲家,要不然还真是百里挑一的好人家。你娘家兄嫂看得明白,他们待六丫头也是有感情的,这些年,你娘家二哥仕途越走越顺,有了自己的人脉资源,比起以往,面对咱们家的时候,不比以前小心了,说句不好听的,以后可能会越来越疏远咱们家。”
何二太太忙否认,“不会的,娘,我娘家不会这样的,我二哥都是有良心的厚道人……”
何老太太摆了摆手,“现在虽然没有,以后难料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现在六丫头正好回来了,咱们不妨跟六丫头亲近亲近,把她拢络在手上,就算六丫头不能帮得上什么,你娘家兄弟那边也少不了六丫头的嫁妆。”
何二太太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老太太这是贪玲姐儿的嫁妆,心里面不由鄙夷起来,怕老太太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她低着头又是应了声是。
何老太太倒是没有看她,继续道:“六丫头看着不像那些缩手缩脚上不了台面的孩子,只要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也是个出息的。”
何二太太听到这里有些不以为然,这丫头不管哪方面都比不上两个姐姐,就算是有好亲事也有限,人家不见得会看得上她,还不如把她早早打发出去算了,自己也不用经常看到她,提心吊胆着,怕她哪天又克着自己的礼哥儿了。
“安宁候夫人卧房一年多了,听说精神气儿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几乎是靠名贵的药材给吊着命,外面的有些人说,高夫人怕是熬不过两年了,我想着,要是高夫人去了,安宁候还当壮年肯定会人续弦的,他最少给高夫人守一年孝,到时候,咱们家的姑娘可以往那儿想想……”
何二太太心头一震,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偏偏就跟自己说了?难道她想着从自己的女儿中选这个人选出来?
何老太太还在道:“礼哥儿的功课一直不如别人,可不是没有个好老师好学堂的缘故?高家曾经出过帝师,哪个书院都不给他个脸面,要是咱们家得了高侯爷的一句话,咱们家的哥儿进白岭书院可不是一句话的意思?”
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何二太太,她都已经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了,也不知道这二儿媳脑子里有没有转得过弯来。
何二太太心里面呯呯直跳,抬头去看老太太,“娘,您是说、您是说,这亲事,您是不是看好六丫头?”
何老太太微微笑起来,脑子倒是没有完全糊涂掉。
“可是,可是,玲姐儿才十一,就算是过了三年才能、才能有机会,……”
何老太太老神在在的,“高候爷听说在外面养了几个,都是十三四岁这般年纪的,这年龄也不是什么问题……老二媳妇啊,这可是好事呐,玲姐儿一嫁过去就是候夫人,可能在咱们府里的这么多姑娘中,也是仅次于华姐儿了,只要她生下一男半女了,高候爷正是壮年,以后的世子之位也不是不可以一争,只要她有本事,把高候爷拢在手里,以后整个候府都是她说了算,那还愁礼哥儿不能寻个好书院好老师么?”
何二太太心里面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努力想着高家的信息,高夫人好像不到三十,高候爷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虽然膝下已经有一子一女了,但是听说那一子身体也随了高夫人,自小就是个弱的,能不能长到成年也说不定呢,高家现在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在京城里数得上数的勋贵人家,这样算来,也真是副好亲事。
她觉得六丫头没有这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