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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蕴霏行得端坐得正,除了在却步山上待的那几日,其余时候她确实都有按时用膳,至于吃了多少,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楹玉端的是火眼金睛,视线在她的腰肢扫了圈:“奴婢的眼睛便是尺,您的腰带分明宽出了一截。千亿小姐,你来评评理。”
“楹玉说得没错,”姚千忆附和道,“你显然在云州吃了不少苦头。”
得到姚千忆言语上的帮衬,楹玉的气势噌地就涨起来了:“奴婢当时便央您带上奴婢,您偏不肯。倘若有奴婢从旁照料您,您哪里会瘦成这副样子。”
她越说越觉得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您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且不说一路的颠簸,单是说那云州,云州本就是穷乡僻壤之地,又逢上鬼都见愁的旱灾,您哪里能吃得惯、吃得饱、吃得好?”
这话林蕴霏在离开皇城时便听了一遍,是以知晓此刻若不出声转移楹玉的注意力,那她能不停歇地念叨到深夜。
林蕴霏朝着适才煽风点火的姚千忆挤了挤眼,示意对方开口劝两句。
谁知对方坏笑着告状:“殿下,你盯着我作甚?可怜我们楹玉在皇城内为你担惊受怕,连个安稳觉都难有啊。”
她那语气仿佛在埋怨一位始乱终弃的薄情人。
“好楹玉,要我说,你家殿下根本就无有将我们两个放在心里,”姚千忆看似在帮楹玉讨债,实则也将自己的不满一并倾诉,“除了快要回来时送了封信,其他报忧的消息全无,叫人望断秋水也是枉然。”
“倘非你特地派人告诉我你家殿下不日将归,我险些就要策马赶去云州一探。”
“没良心啊,”姚千忆假模假样地挣开林蕴霏的手,偏生不指名道姓,“某人可真是没良心。”
林蕴霏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人,心里却感到十足的熨帖。
她主动用小指去勾将脸别至一旁的姚千忆,又替楹玉拭去眼泪,正色说:“对不住,我叫你们担心了。”
“并非我不想往京城送信,云州因旱灾生出诸多动乱,州署上下皆忙碌不已,我不好为一己之私给他们添乱,”林蕴霏解释说,“何况现今我不是安然回来了吗?”
“是啊,殿下不仅回来了,还是衣锦还乡。想来明日各家小姐们的拜帖便要纷沓而至,殿下只怕很快就将我这位昔日旧友忘之脑后,不愿提及。”姚千忆任她勾着手,嘴上却是不饶人。
林蕴霏不理会姚千忆瞎说的酸话,从更容易心软的楹玉那儿攻克:“好楹玉,你是不是为我准备了糖醋荷藕?我赶了一日的路,中午都没顾得上吃什么东西,快将晚膳传上来。”
“两位好妹妹,待我填填肚子,就与你们细细说这一月来的所见所闻。”楹玉被她推着往前走,姚千忆则被她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