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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闲话良久,为的就是这一问,此话一出,四座皆静。
李规与江夏军镇镇将元昊早生嫌隙,去年江州洪灾,两边皆上书弹劾对方,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想来在江州,应也算是公开的秘密。
裴晏淡淡笑着,不进不退:“自是为赵司马之死而来。”
“我听说赵司马并非死于行散,而是……遭人投毒,可是真的?”席上另一公子问道。
“不错,赵司马死于乌头毒。乌头入口一个时辰内便会发作,这毒,要么在饭菜中,要么在酒里,诸位平素若也去那酒肆,可要小心些。”
裴晏说着,睨视席间,众人眼眸流转,或泰然处之,或骇然结舌,倒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杯盏。
“裴少卿这话,让人诚惶诚恐,今夜得要睡不着了。”
舫外传来清脆笑声,话音刚落,就见那熟悉的身姿推门而入。今日她未着男装,而是换上一身对襟杂裾垂髾,纱罗垂髾轻盈扬起,翩翩然如水中洛神。
崔潜笑着招呼云英上前:“云娘子来迟了。”
云英故作嗔怒:“是崔长史说得迟了,今日既有贵人,都不给我留些时间梳妆一番的。”
“娘子清颜如玉,何须这般费事?”崔潜看向裴晏,“这位云娘子便是那酒肆的东家,裴少卿方才这话,可是惹恼佳人了。”
裴晏压根就不想跟这女人打交道,但又不好发作,眼神飘到一边,淡淡地自嘲道:“一州司马死在酒肆,东主毫发无损,既不过堂也无半分怯意,当恼的是我这千里迢迢来办案的差人才对。”
“大人该怨的是那州府的仵作。雨季湿热,半月前下了好几场雨,哪有死了月余、下了葬的尸身还能验出毒的道理。恐是早生蝇虫,脓液四溢了。”
倏地又敛容道:“大人可不要诬了良民。”
裴晏这才抬起头,亦不示弱:“我也是调任廷尉监这四年查阅卷宗无数,又向太医令多番请教,方才对这检尸验毒之法稍有了解,云东家年纪轻轻竟如此熟稔,不知师从何人?”
云英眉梢微扬,稍作停顿,语带讥诮:“死人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大人是京城待得太久,没机会见那封城百日,路有饿殍,尸横遍野的模样。”
崔潜见两人话中带刺地恐难收场,赶忙赔笑调停:“裴少卿为人砥节奉公,守文持正,自然不会委屈了娘子。”
“崔长史说得是。”云英纤手捻起执壶,倒上一杯,“初次见面,云英敬大人一杯,大人可消消气?”
刚递到裴晏面前,又兀自笑了:“我忘了,大人怕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