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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简昕怀了顾南景的孩子,他们依照顾家的意思要让简昕进门。
而如今简昕不能生了,他们又依照南景的意思,想要把她简然接回去。
顾南景怎么做、怎么说,简然完全可以不在乎,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也会从京都跑来劝她。
三年前,她流着泪让简然离开时是逼不得已,那么三年后她又让简然回到顾南景的身边也是逼不得已吗?
不管她是什么理由什么原因,简然都不愿意再听,她再看了那个生她养她的人一眼,咬着唇忍着心疼走了。
她走得很快很快,就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一样,其实不是有怪物在追,而是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他们面前流泪。
跑了好长一段距离,简然终究没能控制住,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捂着嘴哭了起来。
三年前那么多人针对她时,她没有流泪,她甚至能够淡笑着离开。
而如今,她都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那个曾经那么爱她的母亲还要追过来。母亲真的有当她简然是他们的女儿吗?
其实不用想,简然已经知道,在家人眼里,尤其是在父亲眼里,她和简昕都是为了让简家繁荣的工具。
而她的母亲,那个懦弱得从来都没有主见的母亲,只会听从父亲的指示。
三年后,再面对顾南景和简昕时,简然可以做到像对陌生人一样对待他们,然而面对这个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母亲,她却做不到。
最后,简然还是不忍心,又从暗处转出来,悄悄看回去,却看到母亲摇晃两下,就往地上倒去。
这一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发了疯似的奔跑回去。
“病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受了严重的外伤,导致暂时昏迷,我们必须马上急救。”
病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又受了严重外伤!
都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简然的耳畔还反反复复地响着医生进抢救室前说过的话。
想着母亲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再想到母亲看着她时哀伤痛苦又悔恨的眼神,简然心疼得呼吸都快停滞了。
这辈子,她的母亲是懦弱,是没有主见,但是从小到大母亲给予她的爱却并不比别人的母亲少。
简然还记得,她小时候特别调皮,经常摔破膝盖,母亲常常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心疼得直掉泪。
她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爱哭的女人,一个动不动就用眼泪来解决问题的女人。
就是这样懦弱爱哭的母亲,时常都不敢大声跟父亲说话的母亲,却三番五次为了她跟父亲顶撞。
简然记忆最深的是她答应跟顾南景订婚那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母亲第一次跟父亲吵架。
就是因为母亲在简然的心目中一直都是爱着她的,所以后来发生那件事情时,从母亲的嘴里说出让着姐姐那样的话,简然才会觉得母亲最不可原谅。
别人背叛她、伤害她,她可以用同样的手段还击,甚至可以加倍还击回去。
但母亲是她最亲的人,她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血脉至亲的人,母亲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简然捧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母亲这次来江北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会是像简昕说的那样,是听从父亲的意思来劝她回京都去替简昕和顾南景生孩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母亲可能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也不会最后晕倒在路边。
简然抱着头想了又想,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母亲,或许这次母亲来并不是要劝她回京都的?
简然正想得入神,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将她从沉思中叫醒。
看到手机屏幕上“秦先生”三个字的时候,她却迟迟不敢接听,好担心自己听到秦越的声音时会哭出来。
盯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看了一会儿,简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情绪之后才滑动手指接听,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他讲话:“秦先生,有事吗?”
没事难道就不能给她打电话?
她看不到电话那端的秦越微微蹙了下眉头,却又当着什么事都没有,平缓而又低沉地说道:“中午了,别忘记吃午饭。”
“好。”虽然秦越根本就看不到她,但是简然还是努力扬起笑容。
简然没有主动找话题,秦越更不知道说什么,电话两端的人就一直沉默着。
“简小姐,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暂时醒来了,但是看她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可能再昏迷。”急救室的灯灭了,一名医生走出来,跟简然交代。
听到医生的话,简然心里一着急,忘记了手机还跟秦越那边是通着的。
她一把抓住医生,急忙问道:“医生,什么是随时可能再度昏迷?我母亲的情况到底怎样?”
医生拿开简然的手,叹道:“简小姐,你别激动。你母亲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在身体很不好的情况下,再被打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身体不好再被打?
所以说母亲这次是因为违背那个人的意思,不愿意来江北劝她回去,所以那个人再次对母亲下了狠手吗?
“简然,你在哪家医院?”刚刚在电话里,秦越已经从医生和简然的对话里把情况听得差不多了。
“我……”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字眼,在最后一刻,简然又顿住了,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想要把事情告诉秦越,这个时候她需要他给她一点点的力量,但是又不想打扰到秦越的工作,更不想秦越看到她的家里是那么的不堪。
“简然,告诉我,你在哪个医院?”秦越低沉的声音再次从手机听筒里传到简然耳里。
简然又深吸一口气,说:“我在江北人民医院。”
“简然,有医生在,岳母不会有事的,你别害怕。”秦越柔声安抚道。
“嗯。”简然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挂了。”跟简然打过招呼之后,秦越挂掉电话,边走边说,“许特助,给我安排最快回江北的航班。”
“秦总,你要回江北?”忽然听到秦越说要回江北,许惠仪也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秦总,下午的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次的会议关系到盛天在西部的发展,你现在走的话……”
秦越完全不理会许惠仪在说什么,继续吩咐:“还有联系江北人民医院那边,让他们调最优秀的医生负责简然的母亲,把简然母亲的病历表在我登机之前发给我。”
许惠仪又说:“秦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西部几个省的最高领导人都来了……”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秦越停步冷冷地看了许惠仪,声音不轻也不重,却有着绝对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许惠仪张了张嘴,自己不敢再劝,悄悄看了一眼跟在秦越另一边的刘庸。
刘庸接到许惠仪的眼神,快速跟上秦越的步伐,劝说道:“秦总,为了入驻西部,盛天花了三年时间准备,这是最关键的一个会议。倘若你走了,盛天这三年了花了那么多人力财力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秦越依旧不理会,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这里赶去机场要多长时间?”
许惠仪说:“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订四十分钟后飞江北的机票。”吩咐完许惠仪,秦越又看向刘庸,“下午的会议让乔莫主持,你留下来帮他。”
“秦总……”刘庸还想劝,但是对上秦越的眼神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们的秦总从正式接手盛天,整整六年时间,没有一个失败的决策,也没有如此任性过。
今天他会在如此重要的一个会议临开始之前说要离开,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做出如此离谱的决定?
他们都知道,秦越刚刚是给简然打了一通电话,一通电话之后,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秦总便任性地提出要马上回江北。
他们跟在秦越身边多年,还从来没见秦越如此任性过。
那么大的生意,西部几个省的领导都到齐了,而他们的秦总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难道他们的秦总对简然不仅仅再是当初的怜惜之情,而是动了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