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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张老蔫儿如实回答。
“那为什么还要主动去阻击鬼子?”徐锐问。
张老蔫儿叹了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根长杆大烟袋,将烟叶装上,然后放到了嘴边,将烟袋点燃,吧嗒了两口,这才低声说道:“总是有人要去的嘛。”
徐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发现,这一刻,自己才真正了解张老蔫儿,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无语的人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活着回来。”徐锐说。
张老蔫儿咧嘴一笑,口中说道:“团长,俺……现在算是你的兵了吗?”
徐锐的眼眶有些潮湿,张老蔫儿是一个明白人,他知道,从始至终,自己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草莽人物当成自己的嫡系部队来看,听了张老蔫儿这一问,徐锐的心中很是酸楚。
“老蔫儿,从你加入老子部队的那一天起,就是老子的兵。”徐锐说。
“那你能叫我一声同志吗?就像叫你原来的部下那样。”张老蔫儿说。
“张老蔫儿同志,你永远是抗联新一团的兵!”
“哎!”
张老蔫儿吧嗒吧嗒嘴,脸上露出了笑容。
事实上,张老蔫儿虽出身草莽,但他却有一颗爱国的心,特别是在知道抗联新一团的事迹后,他一直在想着要成为抗联新一团的一分子,成为如徐锐那样顶天立地的英雄,而现在,他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团长,俺走了!”张老蔫儿将烟袋锅在千层底的布鞋底一磕,把大烟袋别在腰间,然后向徐锐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