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里无头的蜥蜴人 (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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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也是这样?晚上一个人在这也不上锁?”
“我当然会说,没想到那孩子的哥哥居然当上警察了,有点激动,感觉很好玩罢了。”
“没,一推就推开了。”
“如果我是杀人凶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皮肤科,你来的时候这门什么状况,有从内部上锁吗?”
“哈哈哈,可惜你不是。”根田戳着希科波西的肩膀笑道。
“为什么?”希科波西穿过庭院,脱下木屐来到玄关,走近一看,原本大大咧咧的根田此时也慌成一团。开着的门挂着与客房相同的门闩,断了丝的灯泡孤零零地挂在玄关的天花板上。
自己成为警察就是为了向这样的家伙复仇吗?
“你最好不要过来。”
久违的无力感又一次袭击了希科波西的全身。
“咦?你在做什么,皮肤科?”希科波西大叫一声,昨天刚见过的皮肤病医生根田捏着鼻子转过头来。
希科波西抓住门扉,竭尽全力忍受住头晕目眩不让自己倒下。
“哪都别去,在这里等着。”漫不经心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希科波西便绕过走廊向后门走去,穿上木屐向满是雪的院子里踏出了脚步。雪后的山区还是冷啊,希科波西感觉自己的手都快冻僵了。远处茅屋的房檐下,辛贝和加里香因为寒冷缩成一个团颤抖着。希科波西走进不详之地,门开着,杂乱的脚印在门口停止,里面好像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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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听错了。
走廊里令希科波西绝望的的谈话结束后,一脸严肃的他叼着一半的烟走回了房间。看到一脸反常的希科波西,马赫马赫不安地抱着膝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马赫马赫指了指远处的窗户。希科波西定睛一看,竹制的百叶窗上沾着像血一样的大片红色污渍。
“我又有工作了。马上告诉我真相吧。”希科波西说完,马赫马赫就尴尬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混乱的家啊。”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加里香,你没事吧!”闻声的辛贝从客房楼的后门冲了出来。一边啪嗒啪嗒地踩着雪,一边专心地奔向妻子。两个人像发情期的公狗母狗一样激烈地拥抱在一起。
“跟这次无关,我刚刚得知自己的复仇对象现在越来越多了。现在不是为这种无聊的事件伤脑筋的时候。赶紧告诉我,凶手是谁?”希科波西语气强硬地说完后,马赫马赫咳嗽了一声,之后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真的能放过美穗美穗吗?”
屋内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看来真的出事了,希科波西拖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打开了槅门,走出了屋子。到处都是一片洁白的雪景。远处茅草屋的窗户上没有发现希阿文的身影。旅馆的出入口附近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洁白的雪地上,还留下了两人份的前往远方的足迹。一个应该是加里香的脚印,那另一个脚印是谁的?是那天穿浴衣的女人吗?加里香像是刚出生的小鹿一样颤抖着手脚,快步跑向母亲的茅屋,结果一不小心在雪地上扑通地摔倒,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案件解决我们就离开,她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只要你乖乖地不搞事情。”
“母亲死了,现在怎么办啊?”
“嗯,接下来我来说一下我的推理。”马赫马赫挺直背脊,再次清了清嗓子。
“你听错了吧。”希科波西还没说完,又听到了男女的叫声。
“发现真相的契机是在马奇奥先生的凶案现场。我意识到你刚刚提供给我的那间房子里的线索存在矛盾之处。”
“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老板娘她好像死了?”马赫马赫一脸震惊地问道,
“矛盾?”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问题就在于被粘在门上的人皮。按照你的描述。人皮上半截的鼻子和下巴的前端都粘上了血,而且和血泊的两条伤痕的宽度完全一样。大概是犯人在剥下人皮或者移动尸体的时候,脸碰巧撞到地板上的血迹留下的吧。那么,这个痕迹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
“说什么手下的员工应该都已经反省过了,看看现在一家人又吵起来了。看来这里的员工的大脑就跟鸡一样不长记性。”希科波西再度闭上双眼,从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互相怒吼的男女声音仍在继续。
“就是凶手杀了马奇奥的时候。”
“那家人好像又在吵架了。”马赫马赫平静地说道,咕噜咕噜地啜了一口茶。
“是吗?如果是在用烟灰缸击倒马奇奥先生的时候,由于伤口刚刚流血,所以地上的血迹应该还没有凝固吧。这样一来,就不会留下划痕了,液体状的血液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希科波西下一次醒来是七点多钟,像是恐怖片里丝绸撕裂般的女人惨叫又把希科波西惊醒了。睁开眼睛环视屋子。马赫马赫坐在坐垫上沏了一壶茶。看来不是在做梦。
“那就是杀了之后,剥下人皮的时候。那个时候受伤流到地上的血已经时间足够凝固了。而且要剥掉尸体的皮肤并不容易。犯人为了彻底地剥皮,大概会把尸体翻来翻去的吧,结果一不小心,就让鼻子和下巴沾到了鲜血。”
希科波西自嘲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可怜她呢?她的不幸不是自己一手造就的吗?
“请等一下。鼻子和下巴碰到血迹留下划痕是什么时候的呢?”马赫马赫探出身子说。
虽然和她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年了,但看着她入眠的侧颜还是第一次。
“这,我怎么知道?”
“快睡吧。”希科波西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拿着手机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马赫马赫还在熟睡着,希科波西望着马赫马赫熟睡的侧脸,想着一年来她经历的种种不幸。
“不,这里很关键。如果把人皮剥了下来之后才出现划痕的话,就会变得很奇怪。人的皮肤是很单薄的吧,我不认为在皮肤与地板上的血迹接触会留下痕迹。”
“咦?”希科波西抬起头来,发现银白色已经在窗外的世界扩展开来。放在远处的信乐烧前的狸猫,脖子以下被埋在雪中,上下黑白分明的狸猫雕像像是刚经历过火灾的幸存者一样。不远处的屋顶上堆积了有十五公分左右的雪,看来昨晚雪下得很大啊。远处的窗户上还亮着灯,夜晚的黑暗中不协调地浮现出长方形的窗户。那是希阿文的房间吧,百叶窗里好像还有个女人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估计是在看书吧。老板娘应该已经熬夜很久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蜕皮。希科波西睁大眼睛,还是无法看清远处模糊灯光衬托下的女人模样,自然看不清女人此时此刻还有没有蜕去自己的皮肤。
“那么就是在剥皮的过程中吧?”
脚底下凉丝丝的。大概是昨天下午不小心把手机掉了吧。或许是因为昨天人体陨石的闹剧被分散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吧。但,为什么闹钟会响起来呢?
“即使这样也会变得很奇怪。不要忘了,我记得你说过伤口流出来的血从后脑勺延伸到后颈,沾在了无皮尸体的身上,这也就意味着在犯人剥下人皮的时候,伤口的出血还在持续,所以即使是先前散落到地上的血液应该也还很热,应该是没有凝固的状态。这样一来,划痕应该是不存在的。”
从梦的远处传来一种很耳熟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有规律敲击的电子乐,是什么呢?身体渐渐地产生了不协调的感觉,意识慢慢从梦境中苏醒,头好痛,想起来了,这声音好像是自己手机的闹铃。又不是在上班期间,为什么闹钟会响呢?希科波西睁开眼睛,模糊地看见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正照在天花板上。墙上的钟正指着四点。外面的雪停了。挺起上半身,环视床头,手机不见了。闹钟声好像是从房间外面响起来的。这是怎么回事?满腹疑惑的希科波西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闩。闹钟的声音瞬间变大一倍,希科波西看见走廊尽头的手机正亮着。希科波西赤脚走了过去,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按下“闭嘴”按钮关闭吵人的闹钟后,世界突然又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寂静。
希科波西不禁叹了一口气,马赫马赫的推理很有道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无法解释凝固鲜血上突然出现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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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把皮剥下之后,又一次击打伤口出血?”
“这里的温泉对皮肤病有效,果然是谣言吧。”希科波西吐出白烟,将目光转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雪,像是撕裂冬夜的黑暗般静静地飘落着。
“不会的,一方面是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另一方面只有上半身的人皮残留有烟灰,所以马奇奥先生的头部只被击打了一次。”
被她这么一说,希科波西突然觉得希阿文的脸的变大并不只是因为化妆,大概是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的蜕皮的日子就快到了吧。
希科波西双手抱胸,无奈地哼了一声,“那这个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的皮肤,看起来应该是肿起来了,还很严重。“马赫马赫说完,用食指戳着自己的脖子。
“我不得不认为,当马奇奥先生被剥下人皮的时候,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了。所以,地板上的血迹不是马奇奥先生的。”
“那不废话,手下的员工掉进温泉了,能正常才怪呢。”
“什么?”希科波西发出了走调的声音。“不是马奇奥,那会是谁的?”
“老板娘的样子很奇怪呢。”马赫马赫坐在坐垫上低下了头,嘟囔着。
“没错,你想想昨晚还有谁?会流出大面积的血迹?没错就是希阿文,希阿文被杀的现场,不在茅屋里的书房,而是在马奇奥先生的房间。”
希阿文摇摇晃晃地端着餐桌走出了房间。
“那么,杀了希阿文的人——”
“我开玩笑的。快把饭收拾好吧。”希科波西抛下一句话,让她赶紧起来。
“就是能把希阿文带进那个房间的人,也就是拿着房间钥匙的马奇奥先生了,他当然可以作案了。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知道万能钥匙放置场所的工作人员,但是凶手在杀害希阿文后将希阿文的尸体搬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如果工作人员加里香小姐和辛贝先生是凶手的话,这么做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这个疑点的关键在于,凶手把尸体搬回原来的茅屋里,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嫌疑。也就是说凶手就是马奇奥了。”
“职业摔跤?”
希科波西嘴里叼着燃烧的香烟闭上了眼睛。浮现在眼前的,是从二楼掉进露天浴池的马奇奥的后背。
“如果你想表演职业摔跤大赛,也请确保客人的安全。”
“没想到那个像豆芽菜一样的男人,竟然有杀死自己母亲的胆量。”
希阿文用如同晨间剧女主角她妈般的语气说道。因为化着像是奶油蛋糕一样厚厚的浓妆,脸看起来比正常变大了有两成左右。看你这打扮,还是小酒吧的老板娘更适合你。自从中学的时候讨债的人来威胁母亲,母亲被迫下跪乞求的时候,希科波西就看不得女人下跪了。
“估计是因为旅馆的事和希阿文吵了一架,情绪激动,动手杀了她吧?”马赫马赫舔了舔嘴唇之后说道。
“我代表全体员工,向您表达衷心的抱歉。我会发自内心地反省,为您安心的住宿而努力工作,希望您不要介意这次的小混乱,今后还能得到您对本温泉旅馆的青睐。”
“动手打倒母亲的马奇奥颤颤巍巍地发现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与其以杀人犯的身份活下去,还不如去自杀,而且马奇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杀死母亲的事实,所以把母亲的尸体搬回了小屋,肢解尸体之后逃离回到自己的房间自杀了。”
“抱歉让您看到那么尴尬混乱的场面,真的很抱歉。”老板娘希阿文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跪在走廊里,深深地低下了头。希科波西和马赫马赫刚吃完了像是温泉水一样浑浊的汤饭和还残留着血的刺身,以及散发着鱼腥味的炖菜。看来辛贝不仅脾气暴躁,而且做菜水平也很差。
“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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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杀吗?”希科波西皱起了眉头。
“赶紧去把老板娘叫来,这里有四个奇怪的人。”马赫马赫轻轻地点了点头,匆匆地离开了浴室。
“是的。能推翻这个观点的论据有很多。例如我之前说过的,马奇奥先生是在死后被剥了人皮。如果是自杀的话,就无法解释是谁为了什么而剥下了人皮。”
“平常还是挺安静的。”根田按住两腿之间,痛苦地咬着嘴唇,要是踩他下面的是加里香估计他会很开心的吧。澡堂那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抬头一看,从拉门的另一头探出蚯蚓人的头来。是从隔壁的女浴池跑过来的吧。估计是被骚动吓到也没心情洗澡了。
“那就意味着,在这个狭小的旅馆里,有两个杀人犯哦。”
“真他妈吵。这家人一直都这样吗?”希科波西蹲在岩石上俯视着温泉里的乱象发着牢骚。男女四人的“尸体”仰面漂浮着,像是死翘翘的水母一样。
“是啊。”马赫马赫点了点头,回答道。
“辛贝先生,别这样!”花生和加香里跑到露天浴池,结果花生不幸踩在根田的两腿之间,重心不稳地撞到了正在努力把马奇奥弄死的辛贝的后背上,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几个人都摔倒进了温泉里。一边的加里香也因为脚底一划,也摔进了一片混乱的温泉里,好几声惨叫在寒冷的空中回荡。
“他是谁?”
“不要啊,哥哥快被你淹死了。”
“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线索,所以让我们在这里回溯一下马奇奥先生的行动。马奇奥先生把希阿文的尸体从房间里搬出来,是为了把犯罪现场伪装成别的地方。那么,为什么要把尸体搬到那里去而且把尸体肢解呢?”
“啊,加里香小姐你来了。”果然,根田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估计只是一时兴起吧。”
“老公,快住手!”有两个女人跑了进来。和水里的两个人打扮一样,一个穿着工作服,另一个则穿着浴衣。穿浴衣的女人像是个花生一样,而穿工作服的美女应该是加里香吧。希科波西上下打量着一脸担心的加里香,果然是个美女啊,就像是近亲相奸的成人电影中的母亲角色一样,美丽、充满爱怜的脸蛋和丰满有型的身体里透露出一股欲求不满的性渴望,怪不得根田会被她迷得死去活来。
“是吗?要从职工宿舍楼走到希阿文居住的茅屋,要穿过院子,不要忘记凌晨的大雪,踩在雪上就会留下脚印,而且也有被住客发现的危险。与其这么麻烦地把尸体搬到茅屋,还不如搬到楼下的职工更衣室里更好,那凶手是为什么这么做呢?”
这时,从浴室传来了咯吱咯吱地打开拉门的声音。
“是啊。那是......”希科波西张开嘴,想回答马赫马赫的问题,但却发现自己毫无思路。
“大概是因为春天快到了吧。”
“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今早凌晨在走廊里反常响起的手机铃声。昨天马奇奥先生和辛贝先生在温泉里发生了一场混战吧,当时你也在场,所以马奇奥先生碰巧捡到了你的手机。拿到手机的马奇奥先生,突然想到可以利用手机做些什么,如果把手机的闹钟设置在在四点响起,然后把它故意放在走廊里。铃声响起,客房楼里的人应该会被吵醒起来,发现此时此刻还活着的老板娘吧。所以马奇奥先生想通过铃声引出目击证人,来推迟希阿文估算的死亡时间,也就是制造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两个人会从二楼掉下来呢?”
希科波西不禁咳嗽一声,手指夹住的燃着半截的香烟掉到了榻榻米上。
“确实,因为除了马奇奥以外所有的员工都反对旅馆的转型。”
“不可能……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的老板娘已经死了吗?”
“那他们不就是兄弟吗?关系不好吗?”
“是的。希科波西先生中了马奇奥先生设下的陷阱。这也难怪,没人会想到尸体会堂而皇之地坐在椅子上读书。”
“他们就是辛贝和马奇奥啦。辛贝是加里香小姐的丈夫,马基欧是美女姐妹的哥哥。”
“这太荒唐了。即使一个人刚睡醒有点睡眼朦胧,但如果视野里有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你自然会觉得奇怪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嘿,皮肤科医生,这两个人是谁啊?他们在干嘛啊?”
“这只是个简单的把戏。听说书房桌子上的烛台作为底座的杯子里有很多残留的血渍,但长时间燃烧的蜡烛本身却没有发现血迹。为什么呢?是因为希阿文被肢解后,马奇奥不嫌麻烦地找到了新的蜡烛,插在了原本血迹斑斑的烛台上,之后蜡烛长时间的燃烧确保会有目击者看到这里的景象,到了白天你们发现现场的时候,蜡已经融化了很大一部分了。”
“应该是在那里吧。”希科波西指着另一个溺水男人的方向,制服男子转过身去,跳进了温泉。抓住了浴衣男子的头,猛地往水里塞。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浴衣男子在水里剧烈地挣扎着,但明显没有制服男子的力气大,很快整个身体就完全被摁进水里了。
“真的吗?”
“马奇奥那个小逼崽子,他去哪里了。”
“希科波西先生从客房楼这边的走廊望去的时候,由于是死角,刚刚好能看到蜡烛和摆在椅子上读书的老板娘的尸体。”
“哪个混蛋?”
“真的吗?但是蜡烛的照明是有限的,昨晚我看见的那间窗户里并没有这么昏暗。”希可波西回想起被惊醒的他睡眼惺忪地走到走廊里看到的景象。他记得在昨晚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地浮着一扇长方形的窗户,所以自己的注意力才会被吸引过去。
两人擦着被意外淋湿的身体,盯着水面掉下来的一动不动的两具“尸体”。希科波西刚想问根田这两个人是谁,但是没过多久,穿工作制服的男人就像乌龟一样从水里爬了出来。光头上粘着枯叶,穿着工作制服的男子瞪着眼睛,肩膀上下起伏,一脸愤怒地慢慢地环视四周。“我要杀了那个混蛋。”制服男子自言自语道。
“那是因为天花板上有荧光灯。因为荧光灯的光比蜡烛要亮的多,所以希科波西先生的眼睛里看到的场景应该会很亮。但是如果真的只有荧光灯点亮的话,因为逆光,希阿文的身体就会变得特别昏暗。而在诺伊尔的私人小说里,也写着由于逆光,诺伊尔逐渐看不清离温泉越来越远的不明女人也就是希阿文的身影。所以,为了确保目击者能看清楚还活着的希阿文的尸体,马奇奥先生在尸体前的桌子上点上了蜡烛。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前面提到的,由于目击者是在客房楼透过百叶窗注意到被摇曳的蜡烛火光映衬的希阿文,所以她的尸体就会很自然地摇晃移动着,像是活人一样。”
“不,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
“真是个无聊的把戏。”希科波西啧了一声。感觉就像是被强迫看了一场完全不感兴趣的魔术表演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根田大叫。“温泉里有人被炸出来了吗?”
“有一说一,我觉得能想出这个诡计很厉害。”
“是啊,”希科波西正想发表自己的感慨,就在这时温泉水面似乎是被突如起来的重物入侵,突然溅起了两三米高的水花,随之而来的像岩石开采时炸药爆炸一样的巨响轰隆隆回响在希科波西耳边。眨眼没过多久,希科波西就变成了一只湿老鼠。根田一脸恐慌地冲出了温泉,不幸被石块绊倒,摔倒在温泉边的石板路上。希科波西擦了擦脸,发现露天浴池里浮着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一人穿着职工用的工作制服,另一人穿着住宿客人用的浴衣。抬头一看,客房大楼的二楼有两扇窗户在颤颤巍巍地摇晃,两个不速之客大概就是从那里来的吧。
“但是谜团还没有解开,我被闹钟吵醒后来到走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马奇奥在那之后,才把自己老娘的尸体肢解再回到自己房间吧,为什么在雪上没有留下脚印呢?”
“啊哈哈,确实。”
“不是的。”马赫马赫摇了摇头。
“虽然笼统来说是遗传性免疫异常,但具体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请放心吧,在希阿文的三个孩子中,患上蜥蜴病的只有长子马奇奥。加里香小姐和西里香小姐的皮肤别提有多好了。”“那真是太可惜了,估计这间旅馆只有长子能继承了,结果他还想把它卖掉。”
“如果马奇奥先生当时在外面,是谁把手机放在走廊里的呢?当希科波西先生被闹钟吵醒的时候,马奇奥应该已经完成尸体的肢解甚至已经被剥皮了。”
“原因是什么?”
“那他是用什么方法把希阿文的尸体肢解的难道他会用遥控机器定时切割尸体吗?”
“目前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而且治好了就没生意了。对于家守家来说,这也是件因祸得福的好事啦。”
“当然做不到。马奇奥先生把尸体搬到书房后,当场把尸肢解后就离开了。希科波西先生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希文文的脖子和右手都已经被切断了。”
“好恶心啊。治不好吗?”
“啊,这?”喉咙里传出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这是银屑病的一种。每隔几个月会发一次高烧,之后身体的皮肤就会蜕去。因为全身的皮肤都没有了,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全身重度烧伤的火灾生还者,大约会持续一周左右吧,皮肤会慢慢长回来。”
“不管蜡烛的火焰再怎么摇晃,也不会把不完整还是无头的尸体看成是活着的人吧。”
希科波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年貌似所到之处都聚集了一帮奇葩的皮肤病患者。“这是什么病?会长出蜥蜴一样的尾巴吗?”
“一般来说是这个样子,但是希阿文阿姨是蜥蜴病患者,而且最近将要蜕皮,不要忘了昨天她跟咱们道歉的时候,脸已经肿胀得很厉害了。马奇奥先生就是利用了这一症状,将被肢解的身体重新拼接成完整的状态。马奇奥先生把尸体运到茅屋里的书房,用之后劈刀砍掉了脖子和右手。因为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所以不会像恐怖片里那样像是喷泉一样大面积喷出血迹。之后由于希阿文阿姨的皮肤即将蜕去,马奇奥先生就将切口端面附近的皮肤稍微剥开,之后塞入神牌,分泌的脓液遇到空气,就会变得像是胶水一样黏着。用力按住,神牌就不会脱落了。将神牌的一端黏在身体的一端,将另一端黏在被切下脱离本体的部分,四块神牌两两分开分别固定住头和右臂。这样的话,尸体就又恢复原来的状态了。”
“啊,那就对了,是老板娘吧。家守家是蜥蜴家系。您知道蜥蜴病吗?”
“这只是纸上谈兵啊。”希科波西哼了一声。
“嗯,会动的人体模型。好像是个无皮女人,就是没有皮肤浑身都是皮下组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