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海里囚禁的蛤蟆人 (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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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萨达奥一脸迷惑地问道。
“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平时只是让山茶花照顾,是因为这孩子看见女人不发会情。我连给他送饭都送不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对这件事有印象吗?”
山茶花低着头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双手像涂了凡士林一样粘糊糊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得不赶去尻子村找警察和医生,那花费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你昨晚在哪里?”
“两个人倒下后,还发生什么了吗?”
“我在二楼的客厅休息。”山茶花用蚊子鸣叫一般大小的声音回答道。好像是因为支气管不好,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虽然老爹的脾气很暴躁,但还是和那两个人相处的很开心。好像还说了‘很开心和你们站在一起’之类的话。”
“太阳落山之后你平常一般会待在二楼吗?”
“原来如此。聚餐的时候,三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对的,只要他没发狂我就不用下楼。”
“这是不行的。那是给村民们用的,全边户边户村的居民用的都是我们的油。”
“昨晚聚餐的时候他没有发狂吗?”
“厨房里的那一箱子油不能用吗?”奥利姬看着厨房说。
“嗯,很安静。昨晚也没有打针,那时候应该还没睡觉。”
“不是,你可能不知道吧,昨天傍晚时原有的库存都用光了,因为蛤蟆人刚刚回来。桌子上那瓶其实是老爹亲自亲自从自家份额里拿出来新开封的。”萨达奥瞪大了眼睛回答。
“昨晚没有因为别的事下楼吗?”
“你做菜用的是宁根阿布拉吗?”
“只有一次,我下楼上了个厕所。”
听完这番话的希科波西的胃变得很沉重。这个村子的人似乎会毫不犹豫地往料理上淋蛤蟆人鸡巴里的油。
“有什么发现吗?”
“真是糟透了,老爹为了稀释柑橘醋的味道,还特意多加了油。就是那个打开了倒在桌子上的那瓶,作为一个厨师,我很难受。”
“没有,不过我在走廊里与一位从厕所出来的年轻女性擦肩而过。”山茶花的嘴唇微微扭曲,原本呆板的表情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年轻的女人应该就是泽尻明日香吧。山茶花好像对明日香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评价怎么样?”
“您似乎很反对外人进入这个村子。”
“是的,中途我问了油壶老爹,他注意到了炒菜味道的变化,因为他是我们的常客,很喜欢那道菜。”
“那是当然的,生活在这里祖祖辈辈的村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遵守着油菩萨贝特贝特尊者的教诲,以前来到村子的外人会被严厉地斥责并赶出去。我认为即使是今天,也不应该允许外来人踩到边户边户的土地。”山茶花突然变得饶舌起来,外地人达米安一副不自在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是新口味尝试吗?”奥利姬打断他的话问道。
“刑警先生,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的妻子吧?”
“是的,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昨天我在炒菜里放了柑橘醋。我很在意客人的反应。所以……”
“没有,只是想了解更多关于案件的事--”
“饭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奥利姬话说到一半,仓库里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回头一看,松本突然站起身来向四周兴奋地张望。注意到这里有男人,蛤蟆人咧嘴一笑,大量的油沿着导管从漏斗里喷了出来。
“先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是去尿尿,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之后是油壶老爹,老爹心情不怎么好,应该是去拉屎了,很久才回来。最后是那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和那个女人时间差不多,也是去撒了泡尿。”
“快关上门!“萨达奥发出尖锐的声音,“咱们快走!”
“你还记得三个人离开座位的顺序吗?”
蛤蟆人手舞足蹈地向外冲了过来。山茶花关上了门,迅速地锁上了挂锁。兴奋状态的蛤蟆猛烈撞在铁丝网上,希科波西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刚刚还是亢奋状态的蛤蟆人额头上流着血昏了过去。
“能的,毕竟中间只隔了一个柜台。”
9
“从厨房里能看到宴会厅的情况吗?
希科波西打开厕所的门,顿时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气味。地上到处散落着应该是马桶堵塞时溢出的排泄物,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苍蝇和蛆虫的尸体集聚在脏乱的地面上。马桶的内侧被黑霉覆盖着,变得像烧焦的面包一样。
“大概是七点五十分左右吧。他们在那之后轮流上了趟厕所,之后三个人回到座位上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女人就不住呕吐地倒下了。真是令人吃惊啊。”萨达奥若无其事地抚摸着裤裆,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东西吧。
这里是边户边户饭店的厕所,就在从宴会厅到走廊走三十秒左右的地方。似乎是与仓库相反的方向,应该完全听不到蛤蟆人的怪叫。希科波西憋着一口气,迅速撒完尿离开现场。回到了宴会厅,奥利姬和达米安正围坐着圆桌。
“菜都上完是几点左右?”
“太阳都快落山了啊,又是该死的一天。”达米安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透过窗户玻璃的看到另一边的世界,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山脊上。
萨达奥懊丧地吐了一口气。“正如我今天早上所说的。我只是做了他们聚会要吃的菜而已。四点开始准备凉菜和粥,切好白菜之类的蔬菜,把猪肉腌制好。因为是七点开始聚餐,所以五点多我稍微休息一下就接着回厨房准备炒菜什么的了。七点正好有客人来,我只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剩下的事件就是我一个人闷在里面做饭了。”
都这么晚了自己还不能回家,要是马赫马赫被饿死怎么办?想到这里,希科波西顿时因为担心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请再告诉我一次昨天发生的事。”奥利姬从记事本上抬起头说道。
“那个,请听我说。我认为,犯人应该是油壶蒙森吧?”达米安坐在圆桌上,一脸得意地说道。“目前情况证据对他很是不利。油壶先生为什么知道毒是下在炒菜里面呢?我认为应该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我不是犯人。”首先被叫来的阿部良萨达奥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的脸像煮鸡蛋一样滑溜溜的,头发也很有光泽,看不出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与其说是和油烟相伴的厨师,不如说更像是理发馆里的理发师。只是似乎对服装毫不在意,穿旧的衬衫都变成了黄色。
奥利姬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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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希科波西同意的话,油壶蒙森就会被铐起来严加审问,按照惯例,自然而然他就会被冠以凶手的名号被定罪,案件就这样解决了。但是希科波西突然想起了署长来之前给自己说的那段话,还有那个对锂被霸凌视而不见的废物老师。
风夹杂在玻璃摇晃的声音中,希科波西仿佛听到了或许有的蛤蟆人的呻吟声。
抓走一个与世隔绝不找麻烦的村长毫无价值。维罗利林加手下的脑残们还是会明目张胆甚至变本加厉地继续进行宗教活动,顺风顺水地状态继续扩展自己的宗教势力,那么对锂见死不救的废物老师也将能继续平静的生活,这样就本末倒置了。希科波西摇了摇头,这不是包括自己在内的警方想看到的。
“其实,他的名字……就是松本加利。”达米安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对着外面仓库里的蛤蟆人说道。
“油壶不是犯人。”希科波西衔着香烟说。两个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之后一脸迷惑地看着希科波西。
“是吗?”奥利姬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呕吐的胃部。
“那那家伙为什么不吃炒菜呢?”
“当然。这就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根深蒂固的信仰。没办法啊。在后面的仓库里,就囚禁着一个黏糊糊的男人。而且还有一件事,你们不要觉得恶心,这家店的菜就是用从他那里采集的油做的。”
“不是这样的。那家伙注意到柑橘醋的味道,还因为口味不喜欢倒入了人油中和了一下。虽然可能是鼻子好闻出来了,但还有可能是他对于垢毒有耐药性。所以没有出现症状。”希科波西语速很快。奥利姬和达米安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一脸懵逼。
“难道这些瓶子里的东西就是从那里提取的人油?”
“这只是希科波西先生您的想象”达米安首先反应过来,回答道。
希科波西竭力控制住自己想给这酒鬼鼻子来一拳的冲动。在把金属球塞进肛门当宗教的村子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信仰变态油和尚的村子。果然住在森林深处,性欲与自然会很容易转变为奇特的文化现象,弗洛伊德大概会如是说吧。
“不是的,这里的土壤里含有很多含垢化合物。这里的村民应该会通过农作物持续摄取微量的垢毒素,引起了慢性的中毒症状,所以身体也有了一定的耐药性。所以即使吃了炒菜也不会毒发身亡。
“靠人体分泌物增加土壤肥力,这就是这个封闭村子所谓的信仰传承。很独特吧?”
“确实,但没有证据啊,所以只是前辈您的妄想吧。”
“没。今天有公务,我一滴也没喝。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这就是现实。”达米安像只落水狗一样摇了摇头,像是竭力想让别人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不是的。”希科波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胡乱地包装着的丸子状固体。
“你喝醉了吗?”
“这是什么?”
“不是啦。”达米安摇了摇头。“在他们这里被认为是非常吉利的事情。据说很久之前,奈良时代的边户边户村民们在贫瘠的土地上遭受连年的饥荒之苦。有一天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叫贝特贝特的和尚。这个人就是村子里人油病的起源,来到这里的油和尚掏出鸡巴,咕噜咕噜地往地里浇了一泡黄汤,原本贫瘠的土地竟然变得肥沃起来。那之后的几年间,边户边户村作物丰收,风调雨顺。村民们也从连年的饥荒中被拯救了出来。”宴会会场一片寂静,貌似所有人都被达米安讲述的的乡野民俗弄得哭笑不得。
“这本来是一个完整的垢素丸子,是我之前为了消灭蟑螂而买的。我们在审问油壶的时候,我把这家伙弄下来了点碾碎放在了乌龙茶里。”
“真是灾难啊。”奥利姬皱起眉头。
奥利姬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这是一种由男人的阴茎里产生油脂的怪病。我不知道原因,得病的人会全身都是疙瘩,分泌黏糊糊的油性汗液,最严重的就是会从尿道里会冒出粘糊糊的油状液体,边户边户村每隔几十年就会诞生一个有这种症状的孩子。”
“你……你给嫌疑人下毒了吗?”达米安也吃惊地张开嘴问道。
“人油病?这是什么?”
“不至于,不至于。我只是做个实验而已。现在那家伙的媳妇还没有脸色苍白地跑进来,也就意味着他身上什么都没发生,估计还在活泼乱跳吧。”
粘糊糊的黄色液体里浮着气泡。
“啊这,万一出什么事,可是会进监狱啊。”
“哦,这是宁根阿布拉,是这个地区的特产。从得了人油病的人身上分泌的黄色粘液。查过了,桌子上那瓶没有毒。”达米安把瓶子从纸箱里拔出来说道。
“我知道那老头不会死,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希科波西苦笑着点燃了香烟。“我知道这件事做得确实粗暴,但没有别的办法能如此迅速,高效地证明油壶是无辜的。”
奥利姬指的是堆放在洗碗台旁边的纸箱,里面井然有序地装着像是奶瓶一样的容器。现场的圆桌上也有同样的瓶子。
“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达米安扬起眉毛说道。
“啊,请等一下。”奥利姬大声叫道,“那个奶瓶之类的东西是什么?”
就在这时,奥利姬突然像喷泉一样呕吐了起来
“好的,我去叫他们。”达米安低下头,准备离开宴会厅。
“怎么回事?”大量的呕吐物飞溅到地板上。在土特产店吃的年轮蛋糕,变得像一堆山药一样从奥利姬胃里反方向地排泄出来。被眼前景象吓到的达米安椅子一滑,屁股朝下地重重摔了下来。燃着的香烟也从吃惊的希科波西的嘴唇上掉了下来。
“原来如此。目前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还是先听听相关人员的证言吧。”
“我说。”
“尻瓦和泽尻这两个人是维罗利林加教的热心信徒吧,也不能否认他们为教主希约蒙贝献身殉教的可能性。”
奥利姬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挂着鼻涕和呕吐物,显得狼狈不堪。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是谁?”奥利姬歪着头。
“你不是喝了那杯乌龙茶了吧?”希科波西声音颤抖着问道。
“这是标准答案。但准确地说,嫌疑人应该还有两个人。”
“实在太渴了,我……”话还没说完,奥利姬的身体就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估计是油壶蒙森先生。碰巧没吃有毒的炒菜,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即使他不是实行犯,估计知道计划的可能性也很高。但目前还不能判断三个人中是谁下了毒。”
靠着身体的椅子发出吱吱的响声。
“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许久没有说话的希科波西问道,“嗯?你有什么看法吗?”
“达米安,快去叫医生来。”
奥利姬把纽扣装在塑料袋里。
“我不能,我得待在这里不能去去尻子村的诊所。”被吓坏的达米安语无伦次地回答道。
“确实,不过我也不知道啊。”达米安双手抱着胳膊一脸苦笑地哼了一声。
“废物。”希科波西啧了一声,之后朝门口走去。
“她不是只是做服务员的工作吗?怎么会把扣子掉在厨房里?”
“等一下。”是奥利姬的声音。回头一看,奥利姬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应该是尻子学园制服的扣子。是井尻诺布子掉的吧。”
“我之前就在想了。”那声音像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充满不详的气息。
“这是什么?”奥利姬把手伸进冰箱和微波炉的缝隙里。夹出来的是一颗闪闪发亮的银色纽扣,樱花花瓣围着一个“尻”字。
“怎么回事?”希科波西脖子上淌着冷汗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里就是厨房吧。“奥利姬看着柜台的深处。冰箱、微波炉、碗柜、炉子、洗涤剂、洗碗器等杂乱地排列在一起。烹调台很高,整间后厨和家里的厨房没什么区别。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特色的话就是调味料装在白色的陶器。
“前辈你很奇怪。”
“另一位服务员,是萨达奥的妻子山茶花。原来也在这里工作。两年前由于腰疼,就再也没有在饭店里面帮忙充当服务员的角色了。昨天也没出现在宴会上。”
奥利姬的双眼正在失去光芒,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我很在意油壶先生的事情。”奥利姬朝里边看了看,“另一个服务员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们刚走,祖祖小区就发生火灾了,诺伊尔该不会是被……”又一阵剧烈的痉挛,奥利姬啪地一声倒在了自己的呕吐物里。
“有三个有机会放入毒药的人。首先是店长阿部良萨达奥,他是做菜的厨师。店里的菜都是这个男人做的。下一个是井尻诺布子,是尻子村的人,但现在在边户边户村的饭店当兼职服务员,今年读高二。本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服务员的,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给宴会端菜递茶水的就是她,所以她也有机会下毒,至于她为什么来到水火不相容的边户边户村兼职,等你们一会审问她的时候再问吧。最后的嫌疑人就是边户边户村的自治会长油壶蒙森吧,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只有这个男人还活着。”
趴在地上的奥利姬的身体逐渐冰凉,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死了。
“目前应该有重点怀疑的对象吧,请告诉我嫌疑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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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下,我们到了边户边户饭店后,立即检查了所有在场人的身体和行李。没有人随身携带装有毒药的瓶子。”
深夜十二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希科波西被迫留在了百穴原警署。
“这样的话,确实很难确定毒药来源的路径。”
“失去了你的搭档,感觉如何?”署长肚肚关上门后,没有了以往亲切油腻的笑容。一脸严肃,面无表情地对着希科波西说道。
“这调查起来很麻烦。这里和尻子村不同,因为全是低洼的盐碱地而且缺乏阳光,所以庄稼长得并不好,反倒是土壤里含有很多垢类化合物,也就是所谓的亚垢酸盐。为了驱除黄鼠狼,保管有从土壤里的亚垢酸盐提取的垢粉的村民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