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海里囚禁的蛤蟆人 (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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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吐出烟,手机的铃声就又响了。希科波西觉得自从美美津被捕归案以来自己的运气就没有再好过,叹了一口气,没看显示屏就按下了通话按钮。
“哦?”署长用餐巾擦了擦嘴唇上的油,将饭盒扔进垃圾箱里。希科波西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准备着自己之后要发表的保命推理。
虽然诺伊尔的私人小说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地方,只能算是诺伊尔死去那天发生的事情的百密一疏吧。但是从奥利姬的性格来看,希科波西不认为她会乖乖地退出大河被杀事件的搜查。她估计会为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和所谓的正义偷偷搜集调查证据,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希科波西渐渐感到不安。
“讲讲吧,是谁在菜里下毒的?”
叼着香烟披上大衣走出豆豆警署,难以排挤的焦躁感又涌上了希科波西的心头。
“我会按照顺序说明。这个事件就像拼图一样。本来是杂乱无章的,但只要耐心排列就可以恢复原状、看穿真相。嫌疑犯有五个人,边户边户饭店店长阿部良萨达奥,在店里打工的井尻诺布子,边户边户村的自治会会长油壶蒙森,维罗利林加教驻尻子村支部部长尻瓦太郎和部员泽尻明日香。所以在这五个人里面,谁能在菜里下毒?仔细思考,我们需要考虑下毒可能的时机,这方面有三种可能性。”
“对不起。”奥利姬一脸愧疚,把一堆复印件放进了文件夹里。
“哪三种?”
希科波西确认资料室里没有人,咳了一声。“不要固执于已经结束的事件。嫌疑犯承认罪行是早晚的事情,诺伊尔也死了。有闲工夫思考死去的人人生的轨迹,还不如把活着作案的穆米曼抓起来。别因为妄想就把前辈叫出来。”希科波西用威胁的口气说,“听着,别因为妄想就把前辈叫出来,懂吗?我很生气。”
当萨达奥正在做炒菜的时候,诺布子从厨房把盘子端到桌子上的时候,还有三个人在吃炒菜的时候。所以如果知道毒是下在那个环节,犯人也必然会被锁定在一个人或几个人身上。第一个环节的嫌疑人是萨达奥,第二个环节是诺布子,第三个环节是泽尻、尻瓦、油壶三个人中的某一个或某几个人。
“只是,我不知道伪造证据的人的目的。是谁为了什么而伪造了这样的遗书呢?”奥利姬一脸认真地说。
“那当然了。”
奥利姬说完,一本正经地注视著遗书的复印件。推理得很好,奥利姬从一本笔记本上看出了希科波西的伪装工作。说不定会栽在这个一直被自己嘲讽笨蛋的部下的手里,诺伊尔自嘲地想到。
“那么犯人是在哪个环节下毒呢?线索就是柑橘醋。”
“两个笔记本应该有一本是伪造的吧,不能说是伪造,恐怕有一本不是出于诺伊尔真实的意愿写下的。”奥利姬一本正经地说道。
“柑橘醋?”署长小小的眼睛嵌进了满是脂肪的猪头上。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看?”希科波西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萨达奥那天在炒菜中加入了柑橘醋。店员和客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事件发生的那晚,除了他本人,有两个人注意到了这件事。”
“诺伊尔到底怎么想的呢?如果是忏悔的话,把其他两起案件的受害者写出来不是更好吗?”奥利姬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等一下。问题不是谁下毒吗?跟柑橘醋又有什么关系?”
希科波西吞了一口唾沫。虽然自己知道理由,那就是希科波西为了让美美津樱锒铛入狱逼迫诺伊尔写的,但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不要命啦?
别着急,我慢慢给你解释原因。发现菜里被放柑橘醋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油壶,而我在乌龙茶的实验里已经证明了这个男人对垢毒有耐药性。这家伙是真的吃了炒菜吧,因为他是边户边户饭店的常客,当然会注意到味道的改变。问题是另一个人,就是诺布子。她出身于尻子村,应该不会对垢毒有抗药性。但是在递送装炒菜的盘子的时候,好像嘴里嘟哝着“放醋是错的”之类的话,诺布子为什么会注意到醋的味道呢?”
“我想我也没有必要胡思乱想,但……为什么临死前要单单把第一起案子的真相说出来,写在笔记本上当做遗书呢?”奥利姬带着严肃的表情说。
“是气味吧,我嗅觉也挺灵敏的,要是菜里放醋我也能闻出来了。”
据希科波西所知,笔记本上写的应该都是事实。从诺伊尔的成长经历到美美津家水槽的位置,应该都符合现实。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后面两个“故事”也应该是诺伊尔的亲身经历了吧。那个蚯蚓男长着一副泥娃娃的样子,但似乎对私人小说之类的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爱好。根据真人真事改编,但是就算是写日记人类也无法百分百还原现实。希科波西觉得诺伊尔这种想法愚蠢的可笑,可转念一想,谁不想把现实记录下来呢?
“不巧的是,诺布子感冒了,我见到她那会还没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不认为那个状态下的她能闻出菜里的醋味。”
“美水台的案子已经了结了,况且这里面也没有什么新的证据,没必要胡思乱想。”希科波西难得一本正经地说着,把一堆复印件扔到桌子,奥利姬直勾勾地盯着笔记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确实,这个诺布子很值得怀疑,不过,要是当天晚上还没感冒等你们到那里才突然感冒呢?毕竟受了那么大刺激。”肥猪头漏出了邪恶的笑容。
“你说得对,但我很好奇诺伊尔为什么会写这种东西,除了美水台的案子,其他的案子会是真的吗?”
“这是不可能的。这里的线索就是制服上的纽扣。据萨达奥说,扣子是在装蔬菜的麻袋里被发现的。所以我们联系诺布子的证词,就会得出当她走进饭店打算把包放在宴会厅时,口袋里的纽扣不幸掉进了麻袋里的推测。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认为是在厨房掉落在袋子里的呢,我觉得应该不是。萨达奥在准备晚餐的时候,把放在入口处的麻袋搬到了厨房的烹饪台上。厨房的烹饪台的高度差不多到大人的肚脐,所以从裙子口袋里掉下来的纽扣,不可能被落在台子上的袋子里。因此,诺布子丢失纽扣的时机,应该是在萨达奥准备食材之前。”
“不要着急。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自传日记啊,也有现实和妄想混在一起的可能性。更不能保证这就是诺伊尔写的,证据效力很低。”
“这和诺布子的鼻子闻不到气味有什么关系呢?”
“例如,这段在美水台中学附近的场景。诺伊尔偷拍了很多少女的照片。事实上,我们确实看到诺伊尔房间的地板上散落着大量的照片。所以我认为这个笔记本的可信度很高。”
“问题在于,按照刚刚的线索,我们可以推出诺布子是在萨达奥之前来到店里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诺布子在萨达奥之前来到店里,却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厨房的煤气泄漏呢?如果她发现了煤气泄漏带来的臭味,她就会开窗通风,或者去叫萨达奥和山茶花,但她并没有。应该不会是故意不告诉店主这件事,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倒霉。所以这是诺布子鼻子不好使的最好的证据。”
“你怎么看?”希科波西一边翻着放大复制到A3纸的笔记本,一边接受奥利姬的询问。在资料室与女刑警面对面,希科波西有一种正在接受审讯的感觉。
“并不是一整天煤气都是泄漏状态吧?”
3
“当然。但是诺布子在尻子学园待到了三点。从尻子村到边户边户村的时间,即使是大人也需要四十分钟。所以即使不绕远路去边户边户饭店,也已经过了三点四十分了。而四点的时候萨达奥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那个时候他闻到了煤气泄漏的味道,所以诺布子先于萨达奥到达饭店而且两个人时间差不了多久,萨达奥说当时煤气味道很浓而且煤气泄露的缺口不大,靠胶带就能暂时堵住,所以煤气应该是慢慢充满厨房的,她也应该闻到店里面的煤气味。”“原来如此,如果没有注意到厨房里充满瓦斯的味道,也就说明她的嗅觉出了问题,闻不到柑橘醋的味道也是可能的。”猪头摇晃着已经没有了的下巴点了点头。
我只想填饱肚子,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回到原来的问题上。为什么诺布子会注意到炒菜的味道?”
背后传来男人的低吟声,繁华大街上没有女人归来的身影,更没有人注意到诺伊尔的丑态。诺伊尔急忙跑进树林,大口大口喘着气,平复刚刚拼命跳动的心脏。
“她看到萨达奥加了柑橘醋吧,就算是新口味尝试,也没必要瞒着店员啊。”
被男子诡异相貌吓到的诺伊尔条件反射一般把一旁的电饭锅扔了出去。正好砸到了男人的身上,诺伊尔趁机赶紧跑出了厨房,连爬带滚地逃出了院子。
“这也不行。萨达奥把调味品放在白色瓷器里面使用,外观上看不出是什么调料,诺布子又没有亲自炒过菜,所以她也应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而且,即使当诺布子看到萨达奥正在往炒菜里加“柑橘醋”,她会怎么想呢?”
“那是什么?”男人重复了一遍诺伊尔刚才说出的话,之后突然手舞足蹈地冲了过来。
“哼,”猪头哼了一声。“酱油吧。那玩意颜色和酱油一模一样。”
篮子大约二十来岁吧,但是,但是男子满身布满红色的小疙瘩,疙瘩覆盖的皮肤又四处渗透着黄色的脓液。他穿着一条奇怪的内裤,就像是铠甲一样。
“是的,如果是清炖菜和烤鱼就算了,但因为是炒菜,在一般人的视角里,放入的酱油色的“柑橘醋”会很容易被误认为是酱油吧。”
回头一看,有个男人正从大厅那边往自己这里看。
“确实,快告诉我正确答案吧。”
“那是什么?”诺伊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停止了。
“常客油壶因为吃了炒菜所以知道炒菜中隐藏的醋味。排除其他可能性之后,我们推测诺布子也是通过味觉感知到炒菜里柑橘醋的味道。那也就意味着诺布子把盘子搬到桌子上的时候,偷吃了放醋的炒菜。”
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什么嘛,就这些吗?”署长带着惯有的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
诺伊尔穿着运动鞋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打开电锅的盖子,半升左右的生米和水混在一起,可能是中午要做的米饭吧。之后打开冰箱,发现放着腌菜的容器排成一排。还有用保鲜膜覆盖装在盘子里的炸肉饼。是邻居给你的吧,诺伊尔把保鲜膜拿开,咬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炸肉饼。又苦又硬,诺伊尔硬吞下进入嘴中的食物,空荡荡的肚子就变得沉重起来。一个炸肉饼也不够啊,最后一顿饭,怎么也得吃饱然后去死吧。诺伊尔伸手准备去翻一下另一个应该有食材的橱柜。这时后背突然感受到一阵凉意。
“没,这条线索能推导的可不止这些。不要忘了,对垢素没有耐药性的诺布子没有死。所以诺布子端着盘子的时候,炒菜里并没有毒。因此萨达奥被排除了嫌疑。”
“失礼。”
“这真是绕圈子。”署长不耐烦地说道。
家里光线很暗。院子里弥漫着隐隐约约的饭菜的味道。从白铁皮的缝隙射出的阳光,闪着在空中飞舞的尘埃,仔细一闻,空气中有一股廉价的芳香剂的味道,可能刚才的饭菜香味只是幻觉罢了。
“请忍耐一下吧。这样一来,第一个环节的可能性就被消除了。而第二个环节也就是诺布子下毒的可能性,目前还没有证据可以否定,所以我先将其放置一边,先来看最后一个环节的下毒可能性。也就是油壶蒙森、尻瓦太郎、泽尻明日香中的某个人在吃饭时混入了毒药的假说。当时每个人都去过厕所,所以乘人不备下毒也不是不可能的吧。我们必须想象一下犯人为下毒所必须准备的要件。垢素是粉末状,而且要携带致死量的垢素,就必须要放进某个容器里。”
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诺伊尔马上找地方躲了起来。背后的房子里,出现了一个脸像梅干一样的中年女人。女人砰的一声关上门,之后慢慢地走下石阶,背着包袱朝马路前方走去。家里应该是没有人吧。诺伊尔走上前拧起生锈的门把手,锁没上,诺伊尔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尽管怀疑里面有人,但快要饿死的诺伊尔等不及了,之后就快速地从门缝里挤进了院子。
“装着毒药的瓶子在后面的垃圾场被发现了。”猪头舔了舔手指然后翻了翻搜查资料。
想偷点吃的快点离开。诺伊尔痛苦的胃这么告诉自己。
“是的。不过尻瓦太郎和泽尻明日香没有一直待在边户边户饭店直到丢掉他们的性命,油壶在医生们来之前也和诺布子在一起,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所以事后也没有时间去垃圾场丢掉装有毒药的瓶子。这么看来,只有三个人轮流离开座位上厕所的时候凶手才有机会把瓶子扔掉。那么是谁假装去厕所,实际上是偷偷去垃圾场把瓶子扔了吗?这里我们要分情况讨论,第一个离开座位的是泽尻明日香,根据萨达奥的证词,泽尻离席上厕所的时间大概是三分钟左右吧。除此之外,山茶花作证说,在厕所前撞到了泽尻明日香,如果是往返到垃圾场之后再去厕所的话,三分钟的时间是完全不够的,因为厕所与垃圾场的方向刚好是相反的。这么看来,第一个离开位置的明日香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出乎意料,走了十五分钟左右视野就突然开阔了,诺伊尔来到了一个山间的村落。三十来户人家凑拢在一起,不知道这是不是村落的全部,还是广大村庄的一部分。在用柏油铺成的热闹街道上,排列着像腐烂鸡蛋一样臭的垃圾袋,两边漆黑的墙壁上聚集着斑点似的数不清的苍蝇。都是铁皮房的平房,诺伊尔一边看着民宅,一边穿过繁华大街。
“确实。”
所以,好了,时机刚刚好。找到根比较结实的藤蔓,之后就把你的头吊起来自杀吧。环顾四周,诺伊尔突然发现了一棵倒下的枯树,似曾相识的树枝如同鹿角般突出。运气真好,好像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诺伊尔注意到泥土上掉落着一张口香糖包装纸,可能是刚才的少女扔下的吧。仿佛是被口香糖刺激,诺伊尔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想起来,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什么也没吃,就在诺伊尔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之后就以无法克制的力度折磨着自己。想起自己昨天还在为了饱腹汗流浃背地工作,今天却饿着肚子死去,真让人难受。虽然总是自杀失败,但吃早饭总不会也遭报应吧。诺伊尔想起少女说的话,倒下的枯树的另一边,应该还有一个村落。诺伊尔吞下了一口口水,之后朝着自己强奸的少女相反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就是油壶蒙森了,因为萨达奥说油壶是去拉屎了,所以离开的时间比两个人要长一些。往返垃圾场,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和敌人谈笑风生并不困难。但是这一天,油壶运气不太好。从家里带过来的腌菜,里面居然混入了蚯蚓的尸体。据萨达奥说,油壶当天就训斥了自己的妻子,他回家是在天亮之后,所以应该只有吃饭的这段时间才有时间跟妻子说话,油壶应该是谎称上厕所,其实是打电话骂妻子消气吧。并且根据调查,油壶的妻子确实接到了油壶不满的电话,咒骂她为什么腌菜里会有蚯蚓,时间刚好和油壶去上厕所的八点左右一致。除去这一点,更重要的是,在去垃圾场的路上的仓库,关押着得了人油病的男子松本加利。他是一个性取向是男的怪物,一看到男的就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如果那晚油壶经过这里去丢弃毒药瓶,松本应该会感知到他的到来变得过度亢奋吧。但是这个晚上,所有人尤其是负责照顾他的山茶花都没听到听到他发情的叫声。所以可以判断出油壶没有去垃圾场。”
树海,树海,树海,四周都是原始树海,自己怎么可能找到路走出去。
“原来如此。剩下的就是尻瓦太郎。他也是男的,所以也不会去垃圾堆丢掉毒瓶吧。”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林间,地平线开始发白,隐约间听到了野鸟的叫声。忽然停下脚步,诺伊尔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去哪里呢?
“是的。据萨达奥说,这个男人也去尿尿了。离开时间是三分钟左右吧。假装去厕所,去垃圾场,扔掉容器回来并不是不可能的。除了松本加利这个未目击者,还有一个关键的线索就是——马桶。”
“不要太沮丧。因为大人都在做,你也早晚要做的。”诺伊尔把暴力脱下的内裤贴在少女的下半身,遮挡住裸露的私处,之后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现场。如果村里的居民听到少女的惨叫声,很有可能赶到这里当场抓住自己,到时候说不定会被他们慢慢折磨,用棍子从肛门进入贯穿自己整个身体,想想就觉得痛苦。诺伊尔不害怕死,但想到死前要受到惨绝人寰的虐待,后背就感觉一阵凉意。
“马桶?”
诺伊尔又一次犯下了强奸的重罪。至于为什么纠结的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决定性因素是另一名少女的耳朵肿了一倍左右。这和他对金属过敏的同事喝醉后不小心戴上耳环时的症状相同。诺伊尔想起全身浮肿的同事的样貌,那种过敏体质,即使是全身都肿胀起来都不意外。诺伊尔明白自己是个废物,但死前的最后一次做爱,如果可以选择,随便一个人都会选择那个皮肤好一点的女人吧.。
“是的。据事件发生之后到来的达米尔说,边户边户饭店的厕所马桶,马桶垫子被掀开了。只有男人在尿尿的时候有必要会把马桶垫子掀开抬起来。女人不管是拉屎还是尿尿,都没必要把马桶垫子抬起来。所以案发当晚,最后一个在厕所里办事的人是个男人。让我们回顾一下过去的经过。泽尻明日香有上厕所,但是油壶蒙森没有上厕所。在明日花之前,还有山茶花上过厕所。所以在这个时候,马桶垫子应该已经放下来了吧。因此,在这之后,必须有人把马桶垫子抬起来。自然而然,尻瓦太郎就是那个最后抬起马桶垫子的男人,参考关于泽尻明日香的推理,他也没有时间往返垃圾场,所以毒药瓶也不是他抛弃的。”
诺伊尔起身想要离开,但却发现自己迷了路。一路跟在面临危险逃跑的少女身后,早不知道到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人上了厕所?”
被插入的时候她一直在哭,现在结束了却一言不发,偶尔发出小猫一般的啜泣。
“没有。在边户边户饭店里的人中,剩下的男人只有加利和萨达奥。加利被关在榨油室里,萨达奥在两人死的时候吓得失禁,现场留有一片他留下的尿渍。”
身体上满是泥土和青苔的少女,用湿润的眼睛注视着虚空。
“啊,是啊。”肥猪翻了翻搜查资料,皱起了像毛毛虫一样的眉毛。“这样一来,第三种可能性也被排除了。油壶、尻瓦、泽尻三人不是凶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犯人就是井尻诺布子。”
“忘了今晚的事。”穿好裤子的诺伊尔吐出这句话。
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署长肥硕的影子被阳光压扁了,像小笼包一样。
萎缩丑陋的阳具,蜜桃般渗出乳白色液体的阴道。
“真的吗?”终于听到最终结论的署长身体动了起来,影子就像小笼包被戳破溅出汤汁来一样。”
从少女体内拔出阴茎,自己积攒的精液从少女下体里满溢出来。
“话虽如此,油壶、尻瓦、泽尻三人之所以被排除嫌疑,是因为没有时间去垃圾场吧。诺布子不也是一样的吗?聚餐时,这家伙一直在宴会厅。事件发生后萨达奥等人从尻子村回来之前,应该也和油壶一起坐在凳子上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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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简单了,她和其他人不同,随身携带着装有毒药的容器……”
乘坐的出租车又一次从殡仪馆门口经过,此时献给飞车党的木鱼的声音已经停止了。
“我知道了。”署长松弛的下巴像牛的腹部一样因为激动摇晃起来。“尻子玉,对吧?”
今晚不能给马赫马赫奖励和慰问了,而且万一事情暴露,自己也要一命呜呼了,希科波西努力镇定下来,努力思考下一步对策。
“是的。诺布子的屁股里有一颗尻子玉。尻子玉是有小孔的中空钴制球,在里面放入粉末并不难。放完毒药,为防止毒药泄漏,用螺丝或者钉子堵住就可以了。在垃圾场发现的瓶子,是事先准备好的误导搜查用的道具。诺布子之所以尝到了炒菜里的醋味,是为了制造撒上毒粉的机会。一边假装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吃东西,一边就像撒胡椒粉一样快速地挥动着尻子玉,撒上毒药。如果被谁发现的话,就用忘了带便当,肚子太饿的借口来回答就可以了。撒完毒药把盛有炒菜的盘子拿到圆桌,之后再把尻子玉放回体内,就算完美地完成自己的犯罪了。”
“没事,没事。事件的主要负责人是我。等我办完私事就到你那儿去帮你们擦屁股,等着吧。”希科波西强行挂断电话,急忙前往陵园的停车场。
“不对不对,诺布子不是不穿内裤的吗?”
“为什么?”
“不,她不仅穿着内裤,还穿了连衣裙。”
“等一下,别着急。”希科波西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
审讯过程中,诺布子从椅子上摔下来露出干净的内裤的样子浮现在希科波西眼前。
“字迹和遗书的很像,为进一步确定,还需要笔迹鉴定。”
“也就是说,她穿了内裤和裙子,这就麻烦了,不穿内裤的话可以直接往肛门里塞那玩意,即使穿着内裤,如果是普通裤子的话还可以沿着腰部手伸进皮肤和内裤之间然后摸到自己屁眼然后塞进去。但是穿着连衣裙和内裤就离谱了。如果你突然脱下内裤,把尻子玉插进你的肛门,估计全场的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吧,诺布子这孩子也不是脱衣舞娘或者AV女优吧。”
“怎么回事?”希科波西的眼前瞬间黑下来了。如果诺伊尔侵犯的不是美美津百合,那么大河被杀的真相就会被推翻,如果检察机关知道了这件事,就可能会因嫌疑不足而不予起诉。“那本笔记本是真的吗?”
“没必要当场裸露自己。先把尻子玉藏在口袋里,在达米安他们搜身之前去厕所塞进去就行了。”
“不,貌似是一篇写的很好的文章。而且……对美水台的强奸事件也有提及,而且,里面还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行的,这个地方很复杂,我慢慢说明。假设在萨达奥他们回来之前,诺布子瞒着油壶自己去了厕所,打算把尻子玉放回肛门。而她此时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把内裤脱下来,露出自己的肛门,把尻子玉塞进去。问题在于我碰巧检查过那个厕所,厕所的空间很小,而且厕所的地板上到处都是屎,如果是半脱下内裤,蹲在地上把肛门张开,内裤或者裙子就会很容易掉下来粘在地板上被弄脏。但我前面说过,我看见诺布子的内裤是干净的,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借助马桶,诺布子可以把内裤放在马桶盖子上或者自己坐在马桶上,之后再往肛门里塞尻子玉,这样不让内裤掉下去也是有办法的。但这样的话,还有个问题,这两种可能都需要把马桶盖子放下才能实现。但是达米安到达现场的时候,马桶垫子是抬起来的,更不必说肮脏布满灰尘的马桶盖子了。”希科波西忍不住屏住呼吸。虽然平时只会讲点黄色笑话和恐吓嫌疑人,但和天才蚯蚓相处久了脑海里偶尔也会涌现出像样的推理。
不安一下子膨胀起来。诺伊尔的私人小说?如果他把过去的坏事都写在上面,那就麻烦了。“那指定是一篇一无是处,粗劣模仿的垃圾作品。”
“所以正如你所指出的。如果诺布子在厕所把尻子玉放回肛门的话,因为内裤没有弄脏,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应该把马桶盖子和垫子放下来,是吧。”
“但是,据说内容很有意思,和大耳蜗牛一样,是以自身亲身体验为基础的。这算是私人小说吧。”
“对,所以最终推理的结果是,除了诺布子之外没有其他犯人。她用另一种方法把尻子玉藏起来了。”
“就这?我还没有闲到读罪犯的同人作。”
“什么?”
“是的,名字叫《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大概是受到了大耳蜗牛的“文学蚯蚓”系列的影响吧。消防队员偶然发现这本藏在衣架底部的笔记本。”
“尻子玉只是放在肛门里的道具罢了,人身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可以藏匿东西的洞。”
“小说?”
“是阴道吗?”
“从祖祖小区的集体住宅的废墟中,发现了诺伊尔写的的小说。”
“不对,阴道和肛门是一样的,不把内裤脱下来也很难放进去。所以就是性交里三个洞最后一个,也就是嘴了。”
“消防队?灭火器不是已经足够了吗,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刚刚的不安感更强了。
肥猪像是被沾满屎的少女内裤扔到脸上,猥琐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我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您。刚才豆豆市的消防队打来了电话。”
“太棒了。但是这不会搞坏肚子吗?”
“喂,我放假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确实,诺布子应该干不出来把从肛门里拿出来的东西直接放进嘴里去这种事情。所以应该是趁别人不注意洗了洗才吞下去的,对了,还要注意不要让毒药残留在金属球的表面,不然自己也要一命呜呼了。”
“您辛苦了。”是奥利姬警部补的声音,但通过电话透出了些许焦躁的气息,大概是来月经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记得好像从住在东京医院的诺布子的肛门里掉落出了尻子玉。所以要想把尻子玉从嘴巴里转移到屁眼里,也需要脱内裤才行啊。是在审讯后吐出来然后放回肛门的吗的吗?”
“是的,我是希科波西。”希科波西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