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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回答我。

他吓了一跳,问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第三者?”我问他。

“这个你不用还我。”我把支票退给他。

曾几何时,我在晓觉眼里看到爱和温柔,但这一刻,我在他眼里再看不到这份感情,只看到他瞳孔里的一个沮丧的我的倒影。我有点手足无措,什么时候,他不再爱我?

“是你要我还的。”他说。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叫我到哪里找你妹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我身边。”

“是什么意思也好。”他冷冷地说。

“你想我怎样?”

“她是什么人?”我问晓觉。

“算了吧。”我说,“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车上那个女人一直望着窗外,没有望我。

“你叫我到哪里找?胡铁汉都找不到,难道我有办法吗?我每天晚上十时才下班,我也要工作的,又要考试,你是知道的。”

“是我朋友。”他说。

“可是你看来一点也不紧张,你连陪我去找她的时间都没有。”我怨他。

我打开车门上车。

“我怎会不知道?”

“你干什么?”晓觉问我。

“我妹妹失踪了,你知道吗?”我问他。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吗?”我反问他。

我们在铜锣湾一间餐厅见面。

“我是不是需要下车?”那个女孩子问晓觉和我。

“你别哭,你在哪里?”他问我。

“不用。”晓觉说。

“我很想见你,可以吗?”我哽咽。

“好的。”我说。

这一天,走得累了,我打了一通电话给晓觉。

那个女孩子开门下车,身体倚着车边继续看她的杂志。

我每天中午和下班后也在街上熘达,希望有一天会在街上碰到乐儿。走在街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海茫茫。

“这是别人的车,你搞什么鬼?”晓觉问。

他接过照片说:“我留着这个。”

“她是什么人?”我问晓觉,“原来不是因为我低格。”

“只有这一张。”我说。

“你不要令我这么难堪好不好?”他说。

我在钱包里找到一张我和乐儿的照片。

“是我令你难堪还是你令我难堪?”

“你有没有她的照片,我替你留意。”

“有什么事迟些再说好吗?”他求我。

“已经报案了,差不多一个月,还是找不到。”

一名交通警员上来准备抄牌。

“那么小?”

“你下车吧。”晓觉叫我。

“十三岁。”

我推开车门,那个女人被我推开了。

“你妹妹有多大?”

“对不起。”我跟她说。

“我妹妹失踪了,是离家出走。”

我冲上一辆计程车,目送那个女人开车与晓觉离去。

“什么事?”

她的名字叫程叠恩,她的信件上是这样写的,刚才车厢后面放着一叠信件,下车的时候,我像窃贼一样,拿走了属于她的信。其中一封,是电话费单,上面有她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她住在渣甸山。

“近来家里有点事。”我说。

其余几封信,我没有拆开,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低格,竟然偷别人的信。

“你的脸色很差。”他说。

我挣扎了一整天,到了第二天傍晚,终于提起勇气打电话给程叠恩。

这一天,我到高海明的公司开会,在电梯里碰到了他。

“找谁?”是她的声音。

乐儿的性格不像我和爸爸,她说话少,不擅与人沟通。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

“我们都不了解她。”我说。

“我找程叠恩。”我说。

“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爸爸?”他问我。

“我是。”她说。

两个礼拜了,乐儿一点消息都没有,爸和我仍要照常上班,家里少了一个人,变得很冷清。爸爸天天晚上都喝酒。

我听到她的声音,吓得挂断电话。我有胆偷了她的信,却没有胆子跟她说话。

铁汉那一边也没有消息,我每天留意报纸,看到有尸体发现的新闻,便害怕得很,担心会是乐儿。

第二天晚上,梦梦陪我吃晚饭。

我忍不住伏在桌上呜咽。

“你把电话给我,我替你打给她。”她说。

“你妹妹平常还跟哪些人来往?”探员问我。

“跟她说什么?”我茫然。

第二天,人口失踪组的探员来录取口供。

“把你和晓觉的关系告诉她。”

我和爸爸在乐儿平时喜欢到的地方找她,找了一整天,也找不到她。

梦梦用无线电话打给程叠恩,电话打通了,梦梦把电话交给我,我的手又在颤抖。

“人海茫茫,到哪里找?”他说,“我今天不能请假。”

“找谁?”是她的声音。

“我今天不上班,我会四处找找。”我说。

“程叠恩。”我说。

第二天,我告诉晓觉妹妹失踪。

“我是--”她说。

“虽然不是我这区,下班后我也可以帮忙去找你妹妹的。”铁汉说,“也许她只是出去玩几天,不要太担心。”

“我是区晓觉的女朋友--”我说。

离开警署,已经两点多钟了,又不敢吵醒晓觉,这时我才想起铁汉来。

“噢,就是那天在车上的那一个吗?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我们去报警吧,她离家出走。”

“是晓觉给我的。”我撒谎。

我检查乐儿的抽屉,发现她拿走了身份证和一些衣物,我放在抽屉里的八百元也不见了。

“找我有什么事?”她问我。

我看看手表,是晚上十二点钟,乐儿从没试过那么晚还不回家。

“我们已经在电话里交谈过的,对吗?”我说,“当时我在希斯路机场,你在晓觉房间,你就是接电话说他走了的那个人,对吗?”

“乐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说。

她没有否认。

晚上回到家里,我正想责备乐儿,爸爸在屋里发愁。

“开始了多久?”

我奇怪他可以说得那么冷静,是不是在这一刻,我爱他远多于他爱我?

“我没有必要向你交代?”她说。

“我们大家冷静一下好吗?或许真是分开得太久了,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对,开始了多久也不要紧,反正你们已经上过床。”

“你不必为了恩义而留在我身边,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他告诉你的吗?”

“我知道你这三年来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叫晓觉回来我身边好吗?”我哀求她。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等了三年,终于可以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哀哀地问他。

“他要回来的话,自己会回来。”她冷冷地说。

会不会是乐儿撒谎?

我强忍着泪水,不在她跟前哭。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和晓觉已经一起很久了。”我说。

“那到底有没有?”我问他。

“时间并没有意义。有时候,你也只能够放弃。”她说。

“如果我们之间有问题,有没有第三者也一样有问题。”

我用手掩着嘴巴痛哭。

“你是不是有第三者?”我直截了当地问他。

梦梦把电话抢过去,跟程叠恩说: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冷静一下。”

“你知道是她供晓觉念大学的吗?”

“你是不是不会再找我了?”

“不要告诉她,我不要她可怜我!”我制止梦梦说下去。

“欢儿,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我。

梦梦挂了线。

第二天下班后,我在他工作的会计师楼外面等他出来。他见到我,有点愕然。

“你为什么要求她?”梦梦问我。

我的心像给一把斧头狠狠地噼了一下,他爱上了别人,他要离开,不是因为我低格,是他不再爱我。低格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我不能没有晓觉。”

“他们很亲昵啊!”

“他太过分了,你供他读书,他一直瞒着你在那边交女朋友。”

“是同事吧,有什么特别。”

“他会回心转意的。”

“他跟一个女人一起。”

“你凭什么这样相信?”

“你别扯开话题。”

“我相信。”我肯定的说。

“我今天在街上碰到晓觉哥哥。”她说。

我真的相信吗?

“你到底有没有用心读书?”我很生气。

我不相信一段十年的感情就这样完了。

乐儿拿成绩表给我看,她的成绩糟透了,只有两科及格。

乐儿到日本留学的手续办好了,这几天就要出发。

“姐姐。”

高海明来找我吃午饭,跟我说:

我赶回家,等晓觉的电话。

“这几天我也会去日本,我可以安排和你妹妹同一班机去。你会一起去吗?”

“我们好像尽说晓觉会变,不会变的呀!”梦梦拍拍我的手背,“还是赶快回家等他电话吧。”

我摇头。

“是的,他变了,我就一无所有,如果晓觉也变,我以后也不再爱任何一个男人了。”我说。

“你的精神很差,还没有跟男朋友和好如初吗?”

“要很多很多爱,才可以这样信任一个男人。”

“你有没有爱过人?”我问他。

“我有什么值得羡慕?我羡慕你呢。”

高海明垂首苦笑。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梦梦说。

“有没有?”我问他。

我不敢告诉梦梦,晓觉说我低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两个字比“我不爱你”更刺痛人的心。我可以被任何一个男人批评我低格,可是不能够是我自己的男人。

“爱人是很卑微,很卑微的,如果对方不爱你的话。”

“他爱我的,只是我们分开了三年,需要一点时间调节。”

是的,我觉得自己很卑微。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变?他以前是从来不会像那天那样对你的。你太爱他了,所以他才敢伤害你。”

“爱情本来就是含笑饮毒酒。”他说。

“你以为他会变吗?”我制止她说下去。

“是的,不是喜酒,就是毒酒。”我说。

“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大部分女人都不是跟第一个男人终老的,我想你记着,万一你失去他--”

乐儿终于起程去日本,是跟高海明同一班机去的。

“怕,比死亡更害怕。”我说。

“你要照顾自己。”我吩咐乐儿。

“欢儿,你怕不怕失去晓觉?”梦梦问我。

“晓觉哥哥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乐儿悄悄问我。

是的,什么都会变。

我搂着乐儿痛哭。

“我去健身呀,健身之后,身体好了,现在我简直爱上了健身,我的教练是香港先生呢。”她对着镜子顾盼自豪。

爸爸劝我:“不要这么伤心,有空可以过去日本探望她,日本又不是很远的地方。”

“你--”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为乐儿哭,我是为晓觉哭。

王真从厕格里出来,她穿着背心和短裤。本来瘦弱的她,两条手臂变得十分结实,肩膊宽了,小腹不见了。

抹干眼泪,我发现高海明在旁边看着我,我骗不了他,他知道我为什么哭。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我真的像晓觉所说那么低格吗?当我努力去挣钱时,我的样子是不是难看得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爱上我?

“谢谢你为我妹妹做的事。”我跟高海明说。

第二天回到办公室,我提不起劲工作,方元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我替他买的那瓶八二年的PETRUS又升值了。

“你在想,如果能爱我就好了,对吗?”他问我。

十年了,我不相信晓觉会离开我,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离开我的。

我无言。

她背着我睡了。

“我也这样想。”他说。

“没事。”我说。

“可是,我没能力。”我凄然说。

“什么事?”睡在旁边的乐儿问我。

“野鼬鼠遇到敌人时,会发出臭液,目的是保护自己,在适当时候,你也要保护自己。”高海明入闸前跟我说。

我在房间里偷偷地哭了一个晚上。

傍晚,我回到家里,收十了几件衣服,跟爸爸说:

“大家冷静一下吧。”他说。

“我要走开几天。”

我哑口无言,这三年来,我吃的苦,我以为他会知道,原来他一点也没有想过我。我以为是我们一起捱,他却以为是他一个人在捱。

“你要去哪里?”他问我。

“我在英国吃的苦,你知道多少?”他反问我,“冬天的时候,我住的那间屋暖气坏了,我把带去的衣服全穿在身上,仍然浑身发抖,整晚不能睡。你知道我在结冰的地上滑倒了多少次吗?”

“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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