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章 来见见社会语言学家吧:酷飒的女性主义者们在聊什么?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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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没错!”我很高兴她让了寸步,就继续口若悬河,“还有其他有趣的词可以用。我也可以说‘yinz’’,这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和阿巴拉契亚的部分地区很常用,但我个人认为它不太好发音。总的来说,我觉得‘y’all’是解决棘手的词汇缺口的最佳选择。我还知道,这个词被高度污名化了,因为人们将它与特定的地理区域和社会经济背景联系了起来,就像‘ain’t’:这个词一样。哦对了,‘ain’t’在 19世纪的英国上流社会中被大量使用。”
但是我们讲话的每一部分——我们的用词、语调、句子结构——都在向别人传递着隐形信号,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应该如何对待我们。如果使用不当,语言就会变成武器;如果使用得当,语言就能改变世界。这听起来可能有点耸人听闻,但我保证一点都不夸张。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语言学家拉尔·齐曼(Lal Zimman)告诉我,我们文化中最大的误区之一,就是认为语言的作用远不如其他更具体的自由实现形式和压迫手段那么大,如同那句老话所说,棍棒和石头能打断你的骨头,但是言语永远伤不到你。“人们需要明白语言本身就是一种手段,它可以使人受到伤害、感到欢欣鼓舞,也能使人得到重视和尊重。这真的非常重要。”齐曼说道。
“这是真的吗?”母亲坐直了身体。
坐稳了我亲爱的读者们,这本书即将为你呈现藏在英语背后的那片迷幻宇宙。语言是我们很多人习以为常的东西,这是当然,毕竟我们一出子宫就开始学习语言了——真的,我们六星期大的时候已经在尝试发一些元音——从那时起,我们便如此自然地使用语言,以至于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说这样那样的话究竞意味着什么。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学术领域专门研究语言运作的每一个微小细节,从发r音时你的舌头应该怎么卷怎么放,到为什么美国人这么喜欢英国口音。
“是真的。”我确认道,“话说回来,我很想了解你反对使用‘y’all’这个词的原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成长经历吗?”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800年以前“bitch”这个词与女人和狗没有任何关系,你会怎么想?那如果我告诉你,在现代英语出现之前,“bitch”最初实际上只是“genitalia”(生殖器)——任何人的生殖器——的另一个代称呢?在经过漫长而多变的演化之后,它才被用来形容雌性野兽,然后自然而然地演变出了现在的意思:专横、邪恶、不“赏心悦目”的女士。如果我告诉你,在英语中,一个完全中性甚至褒义的单词演变成对女性的侮辱的过程一直在进行着,你又会作何感想?我还要告诉你,我们所说的几乎每一个词的表层之下,都有一段丰富、迷人,有时甚至是暴力的历史,比任何迪士尼电影或CNN辩论都要戏剧化得多。如果我告诉你,语言正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惊人的、肮脏下流的,但十分迷人的方式影响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活,你又会作何感想?
接下来的十站,这位母亲都在讲述她的人生故事——讲她的移民父母,讲她小时候父母为她设定的、严苛到难以想象的言语标准——当我们在布利克街下地铁时,我敢肯定,下次她想教训别人不可以说“y’all”之前会三思。我其实倾向于相信她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当我说“bitch”(母狗;贱人,婊子)时,你会想到什么?让我猜猜,是跟你高中同校的那个女生吗?她鼻子小小的,用布兰妮·斯皮尔斯的同款香水,还从来不邀请你去她家开派对。不是吗?那这个词可能会让你联想到你以前的老板、室友,或者某个著名的女反派,比如库伊拉·德·维尔,那个杀狗的邪恶混蛋。也许你也会立刻想到凯莉安妮·康韦·的脸,仿佛一个突然从地狱蹦出来的小丑。又或者,它的字面意思会让你想到一只母狗。但不管是什么物种,总能有多种办法让一个雌性生物变成“bitch”。
我写这本书是为了帮助女性,以及其他被边缘化的性别群体,从语言文字中汲取力量,就像我那天在6号线地铁上那样。为了将长期以来被用来攻击我们的语言收复回来、重新定义,我们必然需要用知识把自己武装起来。厌倦了别人教训你该用什么声音说话?好消息是,语言学家对此也烦透了。现在就是改变这一切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