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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埃只叹了口气:“就在这儿吧,我需要把东西整理出来,尽快订一扇落地玻璃。”
但喜欢到极点的爱意到最后,都是不想让对方受一点伤。
REGARD从来没有这么乱过。打斗痕迹都清晰可辨,被摔裂的吉他。
那种恨不得想要把刁稚宇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想法真的又卑微又变态,母性泛滥得可笑。
因为撕扯被撞得歪扭的桌子,生气而被掼在地上的小音箱和摆件,被一脚踢倒又踩踏过的圣诞树,打碎在刁稚宇手上再掉下来的玻璃,地面上殷红的血,赵孝柔越发看不下去:“这咖啡店我也有股份,接下来的装修费用我来付。”
自己并不见得就幸运多少,刁稚宇站在远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攥着拳又没法伸直,她心里一阵阵地疼。
“关掉也没关系,闹成这样,我也有点累了。”
那些以柔克刚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但局势就在长期的相处中已经定型,她没办法在李埃面前演温柔。
“到底怎么回事。”
胡羞感觉到身边的赵孝柔吸了口气。她眼中是见惯了的不甘,冷硬和霸道在这样柔软又通透的女人面前不堪一击。
李埃不再掖着:“官司打不下去,证据越来越少;另外两家的家属找上门来,希望我能成全他们,接受和解,他们就可以各自拿到200万的赔偿。我没同意,他们就越闹越凶。”
“你我之间没什么对不起的。”
“不是越闹越凶。”刁稚宇手肘搁在膝盖上,纱布带缠得指尖发紫:“本来就精神失常,进来就说自己老婆疯了,不和解就撞门上寻死。”
“今天对不起。”李埃扶着车门,语气俨然十分亲密:“明明你心情也不好。”
“也别这么说。”李埃掏出烟来:“各有各的苦衷。”
出租车还没走,许梦拉开门钻了进去,和李埃道了别:“我先走了……”
“这事儿早晚都会发生,穷病。吃绝户这种词不见过一次是不会知道的,孩子死了一开始就没想打官司,见到李埃像是见到债主,根本没道理讲。”
当着许梦的面像是宣誓主权。
刁稚宇说出这些话时看着自己缠绷带的手,语气冷硬,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李埃,跟我回家。”赵孝柔不容抗拒:“今天不跟我走,朋友就别做了。”
联想在上海长大的二十二岁男孩,多半第一反应是讲道理,报警,解决得越体面越好;这种鲁莽的笨办法和赵孝柔没区别,不会讲道理的人动了手,自己绝对不会让,大不了头破血流。
“你们都走,我自己收。”
有点性感。赵孝柔给了刁稚宇肩膀一拳:“打架斗殴进警局,有你的啊。”
“走什么走。刁稚宇,你铁臂阿童木啊。”赵孝柔叹了口气,所有的怒火都变成了无奈:“去我那儿吧,卷闸门先拉了,明天我叫人过来收拾。”